虽说凌仪景的完美形象早在那日傍晚就已经毁了一半,可当下的那一幕,直接将剩下的另一半也推翻,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再也没了之前的样子。
……
周末,晨起用过早餐以后,凌仪景便开始跟随家教上课。
即便放假在家的日子里,他的日程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基础的课业以外,还有法语、书法、茶艺、马术和国际礼仪等课程……总之从早到晚,难得喘息的时间。
下午四点半,结束了法语课的学习,他终于得以休息,去卧室换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他从楼上下来。
最近半月,凌立衡难得没有四处出差,今日他在家中休息,凌仪景下楼时,他正坐在大客厅内喝茶。
见儿子下来了,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强硬:“跟圈子里的同龄人好好相处,玩归玩,分寸必须拿捏好,别失了该有的规矩,丢了家里的脸面。”
听见叮嘱,凌仪景淡然一点头,旋即抬步朝外走去。
今天是蒋胥炜十四周岁的生日,他会在自家的避暑别墅里开生日派对,专门招待友人和同学。
身处上流圈子,即便才十多岁的年纪,也免不了要参与社交,就像是各大集团的掌权者们为拓展人脉和达成利益交换而周旋一般,他们这些豪门小辈,同样需要与其他家族的同龄人打好关系。
出了入户大门,下了台阶,凌仪景径直朝着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利落地钻入宽敞的后车座。
车门合上,吴叔紧接着发动了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弯后,保时捷缓缓驶离广场。
开出一段距离后,吴叔忽然道:“少爷,您让我准备的礼物已经放在座位旁边了,您看一下。”
“嗯。”凌仪景敷衍应声,他并没有扭头去看礼物,总归他们会贴心替他挑好一个价值合适却没什么心意的礼物。
埋头学习了数小时,他有些疲乏,于是便阖上眼睛趁机休息,然而由于心里装的事多,到底无法睡过去,脑袋里混混沌沌闪过许多忧思。
不知过去多久,直至吴叔出声唤他,他才懒懒睁开眼睛。
面前矗立着一座米白色的欧式别墅,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开阔广场上面排满各式豪车。
凌仪景拿起车座上的礼物,在车门打开后跨步下车,刚在车外站好,一辆银色玛莎拉蒂隔着一个车位停下,紧接着,看见柳知许从车上下来。
两人打过招呼,然后合并一路,往别墅正门走去。
由正门进入大厅,香槟金的灯光混着悠扬的爵士乐扑面而来,只见里面少男少女穿梭往来,挤满了人。
寿星蒋胥炜今日盛装打扮,身上穿了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小西装,头发抹了发蜡,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着,脚上蹬着双锃亮的尖头黑皮靴,俨然一个小大人。
此刻,他正被宾客们众星捧月地围着,大家贺声连连,光看他微仰起的下巴,以及脸上荡漾的笑意,就知道他今日有多开心。
与人谈笑间,他注意到刚走进屋内的凌仪景和柳知许,于是连忙抛下众人走向他们,熟稔地说道:“你们可算来了。”
“生日快乐!”柳知许笑着递上礼物。
凌仪景淡声附言:“生日快乐!”
“谢谢!”蒋胥炜大笑着道谢,旋即招手叫来近处的侍者,“把礼物收起来!”
等侍者接下礼物,蒋胥炜领着凌仪景和柳知许朝里深入,厅内众人拥在三人后面。
除去厨师与侍者以外,这场生日宴会并没有大人参与,因此少了份拘谨,多了份自在。
宴会场地从大厅延伸到后花园,园中处处簇拥着鲜花和气球,方形泳池四周挤满了人,两侧的白色长桌上摆放着各色点心与精致冷餐,由于在场的都是未成年,饮品表面上提供的是汽水。
凌仪景放眼四顾,客人中有同校学生,有圈子里的同龄人,也有他校的陌生面孔。
天色渐暗,耳边乐声震耳欲聋,大家的说笑声、嬉闹声混在其中,嘈杂而颓靡。
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们,学着都市剧里的成熟男女们,在舞池里尽情嬉戏热舞。
很快,宴会的主角也接受大家的召唤,告别了凌仪景和柳知许,端着杯子去四处周旋了。
期间,也有不少圈内的同龄人过来向凌仪景和柳知许打招呼,两人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凌仪景一向是不爱热闹的,旁边深谙交际的柳知许今次也不积极,蹙眉评价了一句:“人太多,太吵。”
除了寒暄的熟识,还有不少女孩鼓起勇气上前,羞涩地提出加好友,都被他们拒绝了。
最后,为避免麻烦,两人默契地选择去别墅一楼的偏厅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