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沟通工作,常夏暄与凌仪景几乎每天都在聊天。
从前一个月几回,每回只有寥寥数句,现在一天数次,每次的对话需要翻好几页。
除了手机上的联系,双休日她也常常过去凌仪景的公寓,当然,大多数时候周琢也在。
此外,容秋桐和柳知许也成了公寓的常客。
容秋桐说担心凌仪景对她图谋不轨,要跟着去盯梢才放心,柳知许大约看容秋桐去,便也加入其中了。
因为是周末,两人都有空,所以几乎十次里有八次能碰上面。
他们偶尔也会帮忙处理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工作,不过遇上专业性的问题时,就被抛下不管了。
常夏暄每日埋首学习与工作,时间在紧凑的日程安排中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周五这日,放学后常夏暄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完事以后和舍友们道了声再见,下楼出校,坐上妈妈的车往家里去了。
到家之后,一入卧室她便卸下书包,躺倒在床上放空思绪,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直到妈妈过来叫她吃饭了,她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
饭桌上的谈话内容依旧,爸妈先问两句她在学校的情况,再问两句游戏项目的工作进度,以及有无困难等,她一一回答了。
吃完饭,她折回卧室,刚在椅子上坐下,容秋桐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
“暄暄,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去新开的猫咖探店怎么样?”
玩这个词对于目前的常夏暄来说太奢侈了,她委婉拒绝道:“不行,我明天要去凌仪景那,画稿上有些问题需要沟通。”
“又去?”听筒里传来容秋桐不满的咕哝声,安静了一秒,她很快妥协道,“好吧,那我也去。”
次日午后,在去凌仪景公寓前,常夏暄照例带上一提点心,然后打车去了素尘雅筑。
到了公寓门口,指纹验证解锁开门后,走进客厅发现柳知许早就坐在沙发上了,他正在看转播的网球比赛,凌仪景则在厨房里切水果。
常夏暄迈步前行,将点心放在桌上,与柳知许打过招呼,便在沙发一侧落座。
屁股还未坐热,门铃响了起来,凌仪景前去应门,没过几秒,容秋桐走进屋中,手里提着奶茶。
四人便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待东西吃得差不多了,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凌仪景和常夏暄的话题从生活上过渡到工作上,两人就画稿交流起来。
说到后期,为了方便谈话,常夏暄拎起包,和凌仪景转移至书房,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一站一坐认真交流起来。
客厅里,容秋桐偏头看向不断传出说话声的书房,再收回目光瞥一眼桌面上的狼藉,不满地抱怨了一句:“真是心机。”
柳知许从点心盒里拿出一枚蛋挞,咬了一口,平静地说道:“努力创造机会和喜欢的人相处这很正常,你看他们多合拍啊。”
“嘁!”容秋桐轻嗤一声,“只不过是现在合拍罢了,他这么做是对暄暄不负责。”
“他正在努力。”柳知许客观地说。
容秋桐依旧持不信任的态度道:“我不信他可以解决他家里那对阶级观念深重的父母。”
“是——”柳知许附声,意味不明地叹道,“你不仅对不同阶级的感情悲观,你对同一阶级的感情也很悲观。”
容秋桐闻言剜了他一眼。
柳知许立刻噤声。
等常夏暄和凌仪景聊完正事,两人从书房出来时已将近五点。
容秋桐见状利落起身,催促道:“暄暄,我们走吧,现在过去猫咖,还可以玩好一会儿。”
“好。”常夏暄背着包朝容秋桐走去,然后拉住她的胳膊一起出门了。
进入四月,项目走到下半期,到了美术集中制作阶段,作为主美的常夏暄工作量大幅度提升。
角色立绘和场景原画的细化与定稿,美术资源的整合与风格校准,还有配合凌仪景完成美术资源的接入与调试……一个个任务砸到她身上,两肩的压力简直成倍增长。
不过,挑战是与成长共存的,她答应加入这个团队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提升自己。
每日,她先对照着文案在脑海中勾勒草稿,然后打开手绘板在画布上快速定下画面构图,接着再逐层铺色,细化明暗,最后再进行整体的修饰,将灵感一步步落实成具象的画面。
等工作告一段落了,便拿给凌仪景和周琢审稿,然后再依据建议修改,如此循环往复……
她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手账本上列满了待办事项。
四月末,游戏核心美术稿件已全部确定,统一风格和完善细节的工作也完成了,游戏制作正式进入后期测试打磨阶段。
首先是封闭测试,测试者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容秋桐和柳知许两位编外人员。
测试日当天,全员齐聚凌仪景的公寓,每人各持一台测试机,开始从登录界面进行全流程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