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的科普。”他的声音变低,“我站在院子外头,也听到了。”
“哦,这个啊。”朱苗并不奇怪,“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咱们这儿会发生山体滑坡吗?”
陈佑清摇头:“我不知道,我希望不要发生。”
这无疑一句废话,整个秦里村,不会有一个人希望山体滑坡发生,但灾难什么时候由人类意愿掌控过?
朱苗不再说话,沉默的往山上走。
一路上,她尽可能地仔细观察,却一无所获。
山体很平常,没有任何显著的缺口、醒目的异常,这让本就对地质毫无研究的朱苗,更加失去了判断力。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时,一颗小小的石子从更高的坡上滚下来。
太小了,只比野草莓大一点点,属于风都能吹起来的体量,朱苗移开视线。
“滚歪了。”陈佑清的声音传来,“要直接落下去了。”
朱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颗小石子已经滚到了山体的最边缘,马上就要进行垂直落体运动,而这下面……
她与陈佑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猪圈?”朱苗语气不是很肯定。
她追过去,石子消失。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东西?!”一道吃痛的怒吼传到山上,“哪儿来的石头?!”
朱苗小心翼翼探出头。
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半山腰,下面视力好的人指不定能认出她来。
果然,小梅很快激动的尖叫起来:“姐姐、姐、姐姐……”
“朱——苗——!!!”大队长声如洪钟,“你给我下来!”
一瞬间,朱苗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抿了抿唇,眼底淡淡的认命的苦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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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扔的石头。”回到猪圈的第一时间,朱苗便大声道。
她没有让陈佑清一起过来,毕竟他身份还是有那么点特殊。
大队长捂着脑门,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不相信:“不是你,你刚好就在那儿?”
自从上次被猪追事件发生后,大队长对朱苗明显更好了一阵儿。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回过味儿来了,对朱苗时就多了一点对待刺头的态度。
朱苗瘪嘴:“我出现在山上,和山上落石头,两件事有必然联系吗?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你就给我扣帽子,还是大队长呢?”她心里委屈,语气难免冲了一点。
话说完,又有些后悔,特别是看见宋盼娣担忧的眼神后。
“大队长,那颗石头是自己滚下来的。”朱苗立即压下自己的情绪,解释道,“至于我,我专门上山去查看地形了。”
“地形?”大队长保持着手捂脑门儿的动作,仰起头,朝山上望了望,“你要看啥地形?”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朱苗实话实说。
她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容易被人接受的说法:“上次不就是这座山上落石头,把猪圈砸塌了吗?我怕仍然有同样的隐患,所以上去看看,但具体该看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时,大队长放下了手。
短短时间内,他额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
“苗苗啊。”大队长叹气,语重心长,“你有问题你来问我嘛,猪圈被砸了的当天,队里头就派人上山去检查过了,确定没有其他隐患了,我们才组织了人来开工,修缮猪圈的嘛。”
“没有……隐患吗?”朱苗微眯着眼,盯着大队长头上那个红肿的大包。
大队长微怔:“加盖!”
他转过头,对一边干活一边看戏的人喊道:“组织人手,猪圈不能再这样露天,太危险了!必须加盖!”
“我去一趟镇上的医院。”大队长重新捂住额头,往外走。
朱苗犹豫片刻,追出去。
“大队长。”她提起派出所的科普,“那照片可吓人了,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没了,而且那个工程师还说,没风没雨却落石头了,那就得警惕。”
大队长脚下生风,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朱苗只好停下来,目送他离开。
她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陈佑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朱苗回过神:“大队长说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陈佑清。”她拧起眉头,“是我想多了吗?”
陈佑清默了一下,说:“你还记得,那个工程师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他说,命只有一条,任何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也要马上避险。”
陈佑清一字不落的将其复述下来。
“你问我,你是不是想多了。”他眸光沉静,“很有可能是,但,也有一部分可能不是。”
“诶。”听到这里,朱苗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你可真是废话一句接着一句。”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镇上吧。”顿了顿,她说。
“找到那名工程师,让专业的人来勘探环境,做出专业的判断。”
陈佑清点头:“好。”
下一秒,他问:“明天人还在镇上吗?”
朱苗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