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谷满要求出城,林昌皱了眉,请示过后,凌王之说谷满要出城就让她去,不必请示,派人看好就行,他忙着呢。
林昌便又领着谷满出城了。
这次田里劳作的人多了不少,都在努力的拔草,看到谷满一行人过来,眼里都带了些期待,能有活路,谁也不想死。
谷满撸起袖子就下了田,一边对林昌说:
“我跑不了,你们爱跟着就跟着,别妨碍我干活就成了。”
林昌伸手跟着的那些士兵面面相觑。
陈彤彤抿了抿嘴,绑好袖子也跟着下去干活了。
林昌沉默了一会对身后的士兵说:
“警惕些,有可疑的人立刻说。”
说完自己也挽起袖子下田了,在乾州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干活的。
“……林校尉怎么也下去干活了?”
“我们也要下去吗?”
几个人很不解,商量了一番也没下田,而是开始巡逻,反正谷满不能在他们眼皮底下丢了。
见谷满跟着拔草,同一片田里干活的村民渐渐靠近了谷满,带着局促开口:
“姑娘,昨儿李家的回去说你有法子让大家伙收成变好可是真的?”
谷满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每天都来,先给田里除草,大家慢慢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谷满的话似乎格外有魔力,大家似乎又有了主心骨,尽管还是没力气,但都打起精神来努力干活,似乎只要听了谷满的,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一连半个月,谷满每天都出城,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城外那些杂草丛生的农田也渐渐露出本貌,稀稀拉拉的作物长了出来,虽不比临江府,长势却也十分喜人。
城外这些百姓脸上表情一日比一日鲜亮起来,谷满像一个领路人一样带着他们走出了困境。
“接下来要注意田里长虫,开花后拿长竹竿赶一赶花粉。”
谷满站在田埂上对围着她的百姓们不厌其烦的传授一些浅显易懂的种植经验。
陈彤彤跟着谷满整个人黑了一圈,身子骨倒是强壮了不少,走路也喘气了,每天回去都黑着脸,陈婆子和刘婆子见陈彤彤每天累成狗的模样真以为谷满把陈彤彤带出去折磨了。
谷满带着草帽,如今快入夏了,她也晒黑了不少,和陈彤彤比没好到哪里去。
林昌站在谷满身后,越发沉默了,心里一直坚信的东西开始动摇。
倒是凌王,城外的变化传到了他耳朵里,江州还没有回信,凌王心下一动。
第二天谷满照常去城外的时候在城门口被凌王堵个正着。
“小满姑娘。”
谷满从马车里出来,看到凌王心里翻了个白眼,城外的景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也没见凌王管,现在变好了,凌王倒是出现了。
“小满姑娘,听闻你近日为城外农田作物尽心尽力,本王忙于政务,未能前往,实感惭愧,近日得空,本王愿与姑娘一同前往,抚慰民心。”
谷满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这段时间她累的很,根本没精力应对凌王。
等到了田里,谷满撸起袖子就下田,陈彤彤跟着下了马车。
凌王看到陈彤彤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才多久没见陈彤彤,怎么就这幅模样了?
陈彤彤都懒得装了,挽起袖子就下地了,主要是太累了,根本没有装模作样的力气。
凌王欲言又止,就看着原本散在田里的那些百姓干活干着就渐渐聚拢过来了,似乎是见到今天多了个穿着贵气的生人,都有些拘谨,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小满姑娘,我们昨夜按你说的,派人守着沟渠放了水,还捉了几条鱼,一会给你煮鱼汤喝。”
谷满弯腰抓了一把湿泥捏了捏说:
“我不吃,你们煮了分给那些孩子们吃吧,这泥够湿润了,今天不用放水,明日再看情况。”
陈彤彤手里揪着一把草过来扔谷满腿上,朝凌王那边努了努嘴说:
“我想把他丢田里。”
谷满:“……别闹了,累了去那边歇着。”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忽然对谷满说:
“小满姑娘,我们村这些日子来了几个生人,看着像是不挨饿的,还打听原州城的事,小满姑娘,那边那个是城里的贵人吗?要不要报告一下?”
村妇有些忐忑,她们村子今早就商量过了,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问问谷满的意见,若是谷满说上报,他们就报,谷满不同意,他们就不报了,反正谁让他们吃饱饭活下去,他们就听谁的。
谷满心下一动,莫不是谢云澜派了人来?
谷满回头来看了一眼,见林昌带着凌王在巡视,便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