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培断断续续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两人第一次完事后,凌嚣摸了摸身下的床单,拍拍还趴在他胸口上的裴培,“你先起来,我去换床单。”
裴培浑身软得像一摊化开的奶油,骨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整张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凌嚣无奈道:“床单没法睡了,湿成那样,你躺着不难受?”
“不难受”,裴培答得飞快,声音带着酒后的不讲理。
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含糊糊道:“你身上比床单好睡。”
凌嚣气笑了,手指捏了捏她后颈的软肉:“你倒是会挑地方。”
裴培没有理他,趴了一会,忽然坐起来。
她低头看他,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他的胸口,痒得他微眯起眼。
她的目光沿着马甲线渐渐下移,手掌也不局限于停在一处。
凌嚣的呼吸变了,从脖子到胸口泛起一层薄红。
他喉结剧烈滚动着,低哑道:“裴培,你在干什么?”
她置若罔闻,咬着下唇,扶着他,试图将自己交付给下沉的引力。
但她发现,无论多少次了,依旧庞大,过于蛮横。
她进退维谷,眼泪涌到了眼眶边,要掉不掉。
凌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暗色也越来越浓。
他忍着不动,一只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怎么了?”
裴培瞪了他一眼,水光潋滟,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带着被欺负狠了的委屈,“我就是……就是缓一缓……”
凌嚣挑了挑眉,抬手搭上了她的感知,细微的战栗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你慢慢缓,我不急。”
他不急?他哪里像不急的样子?
每一次的跳动,都成了越来越明显的存在。
她看了一眼悬殊的尺寸,干脆借着酒意,把心一横,全部吃下!
两人同时叫出了声!
凌嚣没想到她会这么莽,差点弃械投降;裴培就更惨,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到这种程度。
铺天盖地的充盈感顺着脊椎攀升,她头皮都发麻了。
她只能无力地趴在那里,像只小猫在动。
过了一会,她的大腿更是彻底酸了,肌肉灌了铅一样沉。
可空虚和焦渴就像千百只蚂蚁在骨头里爬,让她难受得想哭。
她抬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嘴唇翕动,“凌嚣……你动一动……我没力气了……”
凌嚣却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一脸茫然,“动什么?”
裴培急得鼻尖都红了,“你……你明明知道的……”
等了等,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她只能再次寻找角度,奈何始终不得章法。
她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摔碎在他的皮肤上,“凌嚣你混蛋……你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你就是不给……我难受……我好难受……”
凌嚣看着她哭成这样,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被浇灭了。
他坐起身,将她的头发顺到身后,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给你,都给你。”
说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裴培的意识在短暂的失重里晃了一下,然后落回一个更深的维度——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随着走路的动作,每一下都在经过脆弱不堪的坐标。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碎成不成调的呢喃,“你……干……干什么?”
“说了要换床单”,凌嚣理直气壮地,好像真的要去开衣柜。
裴培已经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思考他话里的真假了。
因为涨潮的海水,已经漫过脚踝,直至头顶。
她像一只被拉断的弦,声音尖锐的,颤栗的,失控的。
湿润漫溢出来,滴滴答答地下去,成了一片无法忽视的痕迹。
他对她的反应很是愉悦,每一个字都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你看看,你把我的地毯都弄湿了。”
他继续往柜子的方向走,每走一步都还在碾着,“这地毯不便宜,你得赔。”
“你……你别说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是毫无威慑力的哀求,“别说了好不好……”
凌嚣很快答应了她的要求,但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接下来,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软成了一团,感知退化成一片灼热。她只知道他还在动,还在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
屋内的痕迹更多了,他餍足地笑出声,“裴培啊,我这木地板也很贵,你怕是赔不起了。”
她想反驳他,想瞪他,想说他混蛋。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被卷进一个没有边界的世界里,那儿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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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到凌嚣领奖了!”
余小冰戳了戳裴培的手臂,把她从走神里拽回来。
裴培顺着她的话看向台上。
会场的灯光打得很足,凌嚣站在领奖台前,手里握着“飞跃进步模特奖”的奖杯。
他调整着话筒的高度,弯腰的幅度大了些,锁骨上的痕迹更加明显。
前排的摄影师们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时刻,闪光灯啪啪啪地亮成一片。
凌嚣倒是不在意,甚至还扯了扯领口,故意露得更多。
台下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