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恒不知道怎么和小家伙解释,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澈明亮。
“宝宝,我们去把这张画贴在奶奶长睡的地方旁边好不好?”
沈知栖摇了摇头。
“不可以,画已经好脏了,根本看不出来是我,奶奶不会喜欢脏兮兮的孩子。”
“那我们回去重新画一张带过来?”
“好!”
沈知栖牵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已经不成样子的画作,一点一点往家的方向挪去。
回到主宅之后,沈知恒身体上强撑了一路的肾上腺素减弱,他立刻感受到几近麻木的疼痛。
正准备画画的小蛇也不画了,想起来哥哥身上还挨了一棍子,立刻跑到了哥哥身边来。
沈知恒的状态看起来并不乐观,后背一块红肿到发紫的伤痕,边缘隐隐渗着红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少爷,我先用仪器扫描检查,如果伤到骨头的话,我现在就开机甲带您去城中心医院。”
林医生拿着检查的仪器,眉头紧锁。
“好。”
沈知恒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眼眶又红了的小蛇,正死死地咬住下唇,硬是没有让自己发出哭声。
小蛇的所有心情都直白地写在脸上,关切、担心、心疼……都能让沈知恒一眼看出来。
沈知恒心暖至极,轻轻抬手贴了贴小家伙细嫩的脸颊。
“小朋友怎么又哭了?”
沈知栖摇摇头,垂眸揉了揉眼睛。
他决心不要做一直让哥哥哄的坏孩子,硬是把心疼得掉眼泪的情绪咽了回去。
“哥哥没事。”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从小到大,这么关心沈知恒,并且会因为他受伤而掉眼泪的,沈知栖是第一个。
“没有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的话就好办很多了。24小时内冰敷,24小时后热敷,配合吃药涂药。”
沈知栖在旁边听着,轻轻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还好。”
“都说了哥哥不会有有事的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知恒邪恶的手掌又揉上了小蛇的脑袋,把小家伙手感很好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再说了,哥哥保护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会挡在小栖的前面的。”
这件事,沈知恒就算是再重来一万次都不会后悔。
沈知栖红着眼框,一点一点地蛄蛹到哥哥的脚边。
他没在说什么,只是记住了“冰敷”,也记住了哥哥体温比他高。
他弯下腰,把自己的大尾巴从地面捡起来,举得高一些,像献宝一样。
“哥哥,冰敷,用我的。”
在蛇尾绕到沈知恒脖子上的时候,一人一蛇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哼,一个是被冰到的,一个是被烫到的。
作为天然大冰袋的蛇尾很好用,光滑的蛇鳞和柔软的尾巴肤感巨佳。
沈知恒不仅让蛇尾往自己身上贴得更近一些,还上手盘上了光滑的蛇鳞。
反倒是沈知栖被烫得微微一抖,连细细的小尾巴尖就蜷缩起来成了一团。
人的体温本来就是烫的,更何况是受伤红肿之后变得更烫的沈知恒。
他被烫得升温很快,喉咙很快就感觉干渴,不得不像小狗一样吐着小蛇信试图散热。
但他听话地一声不吭忍着,硬是连一口水都没喝。
“大少爷,我给您拿来了速冻冰……袋?”
拿着冰袋的林医生一过来就撞上了这样的场景,疑惑地挠了挠头。
这俩兄弟是……
沈知栖抬头看向林医生,脸颊被热得呈现出两团高原红。
“叔叔,哥哥他……有我就可以了。”
林医生只好把冰袋放在茶几上,关切地问道:“那小少爷这样会不舒服吗?”
确实很热……
蛇尾逐渐变成了哥哥的温度,变得烫烫的,有种水分不足的干痒,表面也有点起皮泛白的迹象。
但沈知栖吐了吐舌头,认真地摇摇头。
蛇尾和人的温度几近一样,沈知栖已经热得满头大汗,目光发飘了。
饶是沈知恒再舍不得这个和小蛇尾贴贴的机会,还是把搭在脖子上的蛇尾拿下来了。
“不……不准拿……哥哥,不拿下来嘛。”
沈知栖连声音都发虚,晕乎乎的样子像是喝醉了一般。
即使这样,他还缠着哥哥要把自己的蛇尾挂到哥哥的脖子上去。
沈知恒也心疼小蛇,温柔地哄道:“宝宝,哥哥真的好多了。谢谢小栖,小蛇尾巴很好用。”
“什么,什么小蛇?”
沈知栖不开心地嘟起嘴,晕乎乎地凑过来捂住了哥哥的嘴巴。
“不是,不是小蛇,哥哥快,快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