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树屋中,情况有些不太好。
自从安知律和赵梵旭走后,容夜就彻底陷入了昏迷,容晚本只是以为他太累睡着了,没想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
容晚有些慌,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见容夜醒来。
天慢慢亮了起来,很多孩子都醒了过来,他们也察觉到了此处的异常,好奇围过来,看着脸变的有些红的容夜,七嘴八舌:“小夜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夜是不是生病了?”
“小安和赵赵也不见了。”
“小夜是不是想妈妈了,怎么办啊,彼得。”一个矮胖的小男孩着急的将彼得拉了过来,好似要哭出来一样,“你快救救小夜。”
彼得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戳戳容夜的脸,又戳了戳他的肚子,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看着其他孩子期待的目光,还是清了清嗓子宣布道:“这种情况,应该是…被太阳烧到了,我们把他藏在暗处就好了。”
闻言,容晚一把将容夜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彼得:“我会照顾他,不用你们费心。”
“嘿,你这人……”
不等彼得说完,温蒂走了过来,按下彼得的手,温柔笑笑,探了探容夜的额头:“应该只是单纯的发烧了,让我来吧。”
说着,她起身从一处角落拿出一包粉末,见到那粉末,孩子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四散逃开。
“温蒂又拿出这个苦苦的东西了,不要啊,快跑。”
“快跑快跑,我才不要吃。”
温蒂无奈叹息,好笑道:“这次不是给你们吃的。”
说着,她便将药粉融化了些倒在水碗中,递了过去。
容晚真的很怀疑这个药粉的成分,紧紧抱着容夜不松手:“这是什么?”
“退烧药而已。”温蒂温柔的笑了笑,将那药碗递上前,顿时,一股极度苦涩的味道钻入容晚的鼻尖,她微微蹙眉,本想拒绝,但此时,容夜似也是闻到了那药的味道,竟下意识的想张口。
见状,容晚咬牙接过药碗:“好,给我吧,我会让他喝下去的。”
她本来想等安知律回来,但容夜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烫了,再不喝药怕是要撑不住了。
想着,她举起药碗,自己尝了一口,顿时,那苦味直冲天灵盖,苦的她差点哭出来。
但慢慢的,那苦味在嘴里有了些许回甘,应该不是毒药,确定之后,容晚将药给容夜一点点喂了下去。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容夜。
很快,容夜的体温竟然真的降下去了,甚至慢慢睁开了眼睛。
容晚眼底惊喜,也有些委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容夜慢慢起身,轻轻拍了拍容晚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温蒂身上,表情突然有些奇怪
容晚也察觉到了容夜的视线,挡住其他人的目光,低声问道:“怎么了?”
容夜回神,抬手擦掉容晚都不自觉留下的泪水:“放心,我没事,我看到了些关键的东西,一会儿同你说。”
还没等容晚继续开口,一旁的彼得就飞了过来,摸了摸容夜的额头,笑的格外开怀:“好的真快,不愧是温蒂,阿夜,既然病好了,出去玩吧。”
听到关键词,孩子们一拥而上:“好诶好诶,今天玩什么游戏?”
彼得得意的哼了两声,站到树枝上,一头飘扬的红发衬得他格外少年意气:“今天!我们玩海盗游戏,谁来当海盗?”
“我!我!我!”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跳了起来,很快抢了这个位置。
很快,彼得和孩子们都四散开来,树屋里只剩下温蒂和两人。
温蒂看着空空荡荡的树屋,面色依旧柔和,哼着歌整理着床铺。
容晚想了想,还是开口:“那个,谢谢你。”
温蒂转头,脸上微笑依旧温柔:“不用客气,照顾你们,是我该做的事。”
容晚微微蹙眉:“是你该做的事?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我是你们的妈妈呀。”温蒂将头发挽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去找孩子们了,你们在岛上,也要注意安全哦。 ”
目送着温蒂离开,容晚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将袖子上洒落的药汁挤下,好好收好。
这药绝对不简单,但她和容夜都不知道要怎么辨别这些东西,只有交给安知律,但他们现在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下去了。
容夜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动起身:“我们,出去走走?”
容晚点头:“好,走吧。”
既然安知律和赵梵旭去查图腾的方向了,那他们,自然是去找其他东西。
那吃人的东西。
容晚自然也能看出,那种齿痕,一口咬断,绝不是豺狼虎豹中的一种,她将所有山兽的齿痕都在脑海里对了一遍,都不对。
那就只有…河海里的猛兽了。
鲨鱼,鳄鱼,这样子一想,倒也对上了。
左右权衡一二,容晚决定和容夜往有水的地方看看:“阿夜,去找水源吧。”
“嗯,先去那处瀑布吗?”容夜点头,将毛毯弄成披肩,披在了容晚肩上,“那个洞穴呢?还要去吗?”
“洞穴不用了,那些人鱼做不到这样,而且,安知律他们在那边,我们不用去了。”
说着,两人一路寻着水源找去,但走着走着,他们意外的见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孩子。
那孩子躲在一处山洞中,缩成一团,似是在玩捉迷藏一般。
小女孩见他们走来,四下一看,快速的将他们拉到山洞中:“你们也来啦,快过来,别被海盗发现了,咦,你怎么还把伊恩的毛毯带出来了?”
容晚看了眼自己的披肩,有些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