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淳鼻子都哭红了,她用清澈的眼神看着他,问道:“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赵浔誉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什么意思?”
“你们干这个的太危险了,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我不许你死!”
就像之前潜伏在她身边的眼线翠儿,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保不准她的命也没了,赵浔誉也会面临这样的危险,甚至更多。
这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她总感觉有人要吃了赵浔誉。
“你还不如跟我回村子,我凑钱给你办个婚礼。”
赵浔誉失笑。
宋小淳突然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可怜地看着他:“你跟我走吧,你跟我走我就对你好。”
赵浔誉眼神暗了暗,不忍看她的眼睛,便抬手捂住那双眼。
“你不懂,我若是跟你走了,父皇绝对会派官兵追杀你,他们会把你杀了,给你按个蛊惑太子的罪名。”
宋小淳嘴巴一撇,又要哭。
赵浔誉正要哄。
这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宋小淳情绪被打断,又被赵浔誉按在被子底下,盖得严严实实。
“进来。”
一名婢女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宋大夫让奴才熬的,说是给小姐补身子的。”
“放那儿吧。”
“是。”
给宋小淳喝的药却送到赵浔誉的房间,连婢女都这么机灵,宋小淳在被子底下无声小怒,锤了一下床板。
赵浔誉掀起被子,眼底藏着笑:“起来喝药。”
“我不喝,我没病。”
宋小淳此时脾气又上来了。
赵浔誉没听她的,下床把桌上的药拿到她面前:“是补身体的,你这几日状态不好。”
脾气刚上来一点,又被这句话打回去了。
宋小淳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药碗,虽然味蕾抗拒,但心里能接受。
毕竟以前她生病有时候想看大夫都看不起,只能自己硬抗,这补药再怎么说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她一口闷了。
完事又委屈地躲进被窝里哭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苦啊。”
赵浔誉把她捞起来,认真许下承诺:“虽然我不能跟你离开,但你跟着我,我就绝不会让你再受苦。”
宋小淳眼睫低垂,伤心道:“可是我怕你受苦啊。”
她说的是真心话。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赵浔誉第一次露出迷惑的神情。
宋小淳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无法撺掇他放弃现在的一切,赵浔誉可能还会说她小小的脑瓜里尽想些没用的,她只好自己与自己置气,滚到床榻里面,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被窝外面十分安静,宋小淳刚要从里面爬出来,屋内的灯光便已经熄灭了。
下一瞬,赵浔誉躺在她旁边,抱住了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浔誉旁边的被子开始涌动。
宋小淳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布料传来:“你走,你去隔壁睡。”
她还没说要接受赵浔誉呢。
赵浔誉没动,他保持平躺的姿势,双手放在腹上,眼睛盯着床顶。
“我在等你。”
“……”
又是一阵静默。
宋小淳从被子里露出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浔誉转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床边桌子的抽屉里有药膏。”
宋小淳亲了亲他的侧脸,小声说:“可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对你吗?”
“因为喜欢你,这种事与其让你跟旁人去做,还不如……”赵浔誉突然想到什么,严肃地看着她,“你与我说实话,除了我,是不是还对别的男人……”
宋小淳当即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我就只有你一个,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好看的人。”她突然埋怨道,“以前那个村子里哪有好看的男人,我都看不上他们的。”
赵浔誉觉得好笑。
“所以才会不熟练,伤到过你。”
“……”
她原本还要分房睡,现在又觉得既然被邀请了,怎么好让人失望。
宋小淳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带,又亲了亲他的喉结,像是生怕被推开一样,所有动作都轻轻的。
赵浔誉感觉脖子很痒,宋小淳的头发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就连吻也是轻轻的,像是小鸡啄米,自己被一只小鸡啄了一下。
“不必如此谨慎。”
他主动吻上她的唇,唇瓣轻启,由浅入深,两道身影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片刻后,赵浔誉主动将手探入抽屉里,把药膏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