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奶奶接过孙子递过来的牌位,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随即递给孙子,说:“砸了。”
花遇以为听错了,“什么?”
花奶奶:“砸咯。”
“奶!”花遇宛如拿着个烫手山芋,“这是爷啊!”怎么能把砸了呢?这何止不孝?
花奶奶点头,“砸开!”
花遇犹豫着把牌位举起来,“我真砸了?”
花奶奶:“快点。”
砰一声,牌位摔到了地上裂成了好几块儿,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蹦出来。
花遇楞楞地看着地上的香囊,难怪他爷爷的牌位比寻常的牌位厚上许多,原来是内有乾坤。
“捡起来吧。”花奶奶的声音温和,宠溺地看着他,“这是你的,以后我孙儿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
“天大地大,任我儿翱翔。”
花遇蹲下来碰到那香囊才发现,这竟是个空间锦囊。神奇的是他刚碰到那锦囊就看到了里面庞大的空间,和无数堆积起来的物件。
其中这样令人瞩目的便是一艘发光的小船,它静静地停泊在一角,16年了,却好像刚刚航行回来。
花遇恍然大悟,原来他奶奶没有骗他。
他真的是在一艘发光的小船里被捡到的。
花遇心情复杂,以前他对奶奶讲的故事信以为真,长大了懂事了便知道奶奶是哄他的了,毕竟他们家穷的叮当响,怎么可能去得了仙境。
谁知,竟是真的。
忽然他目光一闪,看到了边上堆积的金银珠宝。他顿时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大怒,“奶!你竟然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拿去治病?我们可以离开花花小镇去找更好的……”
蓦然回首,花奶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无声无息。
“奶!!!”他扑过去,却怎么也摸不到他奶的脉搏。
“为什么啊,你有钱啊,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啊!为什么啊……”
花遇崩溃地嚎啕大哭,这一刻他甚至恨上了自己的身世,如果奶奶不执着,如果奶奶拿钱去治病,如果!
......没有如果。
他没有奶奶了。
花遇抱着奶奶奔溃大哭,邻居们听到声音跑来一看,皆是目露悲伤,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但.......
“就是苦了小花这孩子啊...”
然后花遇在邻居们的帮忙下给奶奶办完了葬礼,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半个月。
直到接到一封来信,信里言:店里两个琴师生病,快来救急!
来信的是烟花酒楼的掌柜的,此烟花非彼烟花,烟花酒楼是专门宴请高雅之士享受琴乐歌舞的地方,不提供住宿。
烟花酒楼里,红纱绸布飞扬轻舞,穿透人心的哀思乐曲绕梁盘旋,花遇穿上了酒楼老板给的华丽黑衣在舞台上忘情的弹奏着长琴,干干净净的脸上淡妆轻抹,半个月过去了,他丝毫忘不掉至亲之人的离去,往日轻快的曲子不禁带上了对奶奶深深的思念和不甘。
“哭泣着降生,我一无所有,喧闹繁华的尘世,阳光灿烂的烟火,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带给我的笑容。我一无所有的来到,来到你的怀抱,感受那再也触摸不到的温暖......”
台下的酒客们听着听着酒杯不自觉放了下来,交谈的客人们也不自觉沉默着倾听......顿时喧闹的酒楼再也听不见一丝的杂音,只留下花遇带着些许沙哑的温柔嗓音在歌唱着、诉说着那浓郁的哀思。
忽然,琴声一重,曲调又快又急,他轻柔的嗓音跟着变沉,歌声却嘹亮了起来。
“我们曾欢笑、我们曾哭泣、我们曾拥抱,那日日夜夜无数的曾经,我该如何找寻,该如何寻找,不再相拥的现在。”
“怀念相拥的日子,怀念你送我的花,我不想与你告别,不想再也与你不见,我们,再也不能重逢了。”
他像是在歌唱他们曾经的美好,又仿佛在呐喊那回不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