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是找不回来的。”她神色悲伤。
花遇开始还以为她是不舍得秘境里的宝贝,后来才发现她不舍的是墙上那些壁画,准确来说是某副壁画。
悲问琴正中对上的那副壁画,想必这几千年来,无缘都是看着这幅画度过的。
画上是一男一女两位仙君背道而驰,男子风神俊朗,拿着长笛潇洒而立,女子背着长琴,拿着雷鸣剑。
即使只是侧脸,花遇也认出来女子就是无缘。
花遇不发一语,只是陪她安静呆着。
从文星给大白喂了药,收回灵兽袋里,默默走到顾苍身边坐下,“他们怎么不急了?”还开始彻夜长谈的节奏了。
顾苍正在打坐疗伤,他眼睛都没睁开,只轻描淡写道:“既不是敌人,便无需着急。”
从文星耸肩。
许久,无缘才收回目光,“罢了,准备走吧。”
花遇点头:“好,那位想必就是姐姐那位心上人了?”
无缘低声说:“是啊。”
“小生可以问问之后吗?”他不好意思的说,“还挺好奇之后你们如何了?可有在一起?”
无缘脸上笑容不见了,“本座以为你弹出了那首曲子,就懂了。”
花遇一顿,“小生以为那是过去写的,过去不代表后来。”
“可惜,那就是后来。”无缘有些艰难,想笑却笑不出来。
花遇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后悔多话了,她却继续说了,大概是终于能和人说说这些事了吧,她竟然还有些发泄似的。
“即使我们相处几百年,交情甚好,我却到死都没有说出口,几百年的光阴,我当然很多次都准备好了,可每当我鼓起勇气,总会有各种不同的意外阻拦我,我只能看着他走远,然后等着他回到我身边,然后当个朋友。
我当然不甘心只是他的朋友,可是,又害怕连朋友都不是了,那我就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仙魔大战爆发了,我终于鼓起勇气约他出去,我想告诉他!我张了嘴,却被他拦住,他说大战即将爆发,战前可千万不能说特别的话,意头不好的,我们相约战后再说。
可是,仙界败了,我们再也没见过。
然后那些话就像附骨之蛊,让我痛不欲生。”
她心绪久久都不能平静,花遇没再多话了,这时候安静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
许久之后,她收拾好情绪,“好了,准备吧。”
花遇还有个问题想问,关于她刚才说的神灵船,刚才她心情一直不好,他没找到机会,这时候问正好。
“前辈,关于您神魂的去处怎么安排?”顾苍这时候和从文星走了过来,问起了目前最重要的。
花遇只得默默吞下嘴里的话。
无缘眼睛却在顾苍腰间的灵宠袋上扫过。
那里有许多有灵根还没开始修炼的小孩。
顾苍当即后退一步,蹙眉:“前辈......”
“行了,”无缘有气无力的说,“那些根骨,本座还看不上,既有机会出去,便不必用夺舍这么损功德的法子。”
顾苍抱拳,“前辈大义。”
无缘看向花遇左手的银镯,“本座便暂时在你这御空镯上待着吧。”
“御空镯?这是什么镯子?”花遇抬起手问。
无缘诧异:“你不知道?”
花遇干笑一声,“呃,我之前是个纯正的凡人来着。”
“那你这一身天阶法器是怎么来的?”无缘反问。
花遇一愣,从文星大惊失色,“一身!天阶!法器!?”
顾苍也有些吃惊,他虽然直到这些法器品级不低,但怎么也想不到是天阶的。
“何止,只是你修为低,激发不出它们原本的威力。”无缘视线在他右手的戒指上一扫而过,心说可能还有更高的。
花遇语气发楞,“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我奶奶临终前给我的,还有各种灵丹妙药,她但凡早点拿出来她都不会.......”
这个心结一直卡在他心里,怎么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