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遇有些遭不住这攻势,干笑着应和着,三两下把碗筷洗了,逃了出来。
院子里从飞白、顾苍、从文星正围着木桌子喝茶,见他跑出来,从文星笑着招手,“花弟,来这儿。”
花遇一坐下在桌子上小憩的大白一跃跳进他怀里,他赶紧把小东西抱住,这动静惹得从飞白看了他一眼,随即撇开了目光,彷佛再说,哪里像了。
老太婆老眼昏花。
从飞白:“你们什么时候走?”
从文星&顾苍&花遇:“.........”
我们才来啊。
“你天天在我这杵着作甚?!你不走还多带两个?!”从飞白嫌弃地看了眼从文星。
从文星张嘴:“......我才来两天!而且我们来是有正事!”
从文星和顾苍花遇对视了一眼。
“二叔让我带话来着,”从文星灵光一闪,“玉衡仙府快开启了,二叔说了,这次要我盯着你,我们一起过去!上次你没赶上亏大了这次你必须赶上。”
从飞白白眼一翻,“上次我还没出生,赶上什么?他这么想去让他自废修为再进一趟啊。”
玉衡仙府,是出窍期大能玉衡仙君的陵寝,是高等级秘境,且限制化神以下修士才能进。
玉衡仙府两百年出世一次,而从飞白不到两百岁,就算他200岁,也不可能一出生就能进去。
从文星干笑一声,“哥,二叔也是担心你,你看你在这闲云野鹤70年了都,跟人家寿命到头隐居一样,二叔能不急吗?”
从飞白:“我自有打算。”
天色晚了,从飞白起身去劈材烧水,又提着水进了姥姥侧间,亲历亲为伺候老人家。
小院住不下他们这么多人,从文星带着他们到隔壁人家借住,临走前,花遇回首望去,从飞白一点也不见刚才对他们的冷脸,温和笑着,老人家一直嘀嘀咕咕让他不要忙活,她自己能干。
花遇怅然若失。
多么熟悉的画面。
【“遇儿,你要找到自己的家,找到那艘船,见一见奶奶死了都再见不到的那片星海!”】
花遇猛地惊醒!
梦中奶奶的嘶吼声还在耳边回响,他抱头蜷缩了起来。
实在憋得慌,花遇出门走了走,夜晚的月光很亮,山上看不清,但海里波光粼粼倒映这弯月,凉凉的海风吹拂而过。
燥热烦闷突然消失了,心里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后山的凉亭上,站到凉亭里才发现,背后是山林,正面居高临下面对的是大海。
这里的风比刚才的山坡还要更冷冽些。
从飞白每次对着大海会想些什么?
大概跟他一样,会思念故人吧。
有点想弹琴了。
月色和海风总是适合弹奏悲伤的旋律。
不过比起长琴,其实这时候更适合笛音。
说干就干,他随手用灵力削了根青竹,取了中间最直最翠绿的一段,用小刀挖开小口.......
没几分钟,笛子就完成了。
从飞白猛得睁开眼,掀开了被子。
他满脸不愉,因为他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明明已经跟那些人三申五令过,不许在鱼溪岛动用灵气!
早前有人不停劝告,被他砍了扔下海喂鱼后,再没人敢在这动灵气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冒犯!
一进后山,呦呦鹿鸣般悠长萧瑟的笛音传来,那亘古绵长的悲伤如潮水伴着冷冽的寒风一下子刺进他心里。
很悲很哭又充满了无限思念的笛音,宛若哀戚的月光、悲鸣的大海,泪流不止的黄玉环。
悲呛的苦涩一瞬间蔓延开来。
赵元白脚步被停滞在原地,像生根的大树,扯不动,拔不掉。
笛音弱了,他才恍若惊醒,随即大怒,他之前三申五令不准再岛上用灵气,也不准饭点、半夜来骚扰他,这人竟然一犯再犯!
黄玉环和鱼溪岛是他的底限,这人仗着从蓝竟然如此冒犯他,当真以为从蓝能庇护他不成!
黄玉环都已经死了,他不过想多陪陪着她而已,不过70年而已,这些人硬要撕开他伤口,偏偏要告诉他,黄玉环死了,早死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
从飞白双目赤红,第一次破坏了自己定的规矩,动用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