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脸色惨白,手里的烟抬起又落下,“那,那怎么办?那还是让他走吧,你们带他走吧!”
花遇摇头,“我们强迫带他走是没用的,他若不愿意心甘情愿离开,心劫只会更重。”
大爷思虑良久:“......所以最近这么多仙人去后山,就是为了帮劝飞白看开?”
花遇:“是的。”
大爷低头沉默起来,显得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也舍不得从飞白就这样死了,他都已经习惯自己慢慢老去,而看着他长大的飞白哥哥依然年轻如昨,谁知,原来仙人也会死的。
外面雨还在下,花遇挑了把青伞,把灵石放下,“大爷,玉环姑娘的死因您知道吗?”
他知道大爷大概是不会知道的,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在乎多问一句了。
果然大爷摇头了。
“那小生告辞了。”
花遇撑开青伞,伞下人素衣白发雪肌,他一颦一抿唇,胜却人间无数。
大爷看着他失神了一瞬,彷佛看到了当年黄玉环打伞笑嘻嘻地呼唤他石头。
“你很像她。”
“什么?”花遇不明所以回头。
雨幕下的男子更美了,大爷看着他又像是看着她,“玉环姐姐,你也不想飞白哥哥就这样死了的吧。”
花遇:“???”
他唯一的倔强是:“我不是姑娘哦。”
大爷没搭理他,只是闭了闭眼,“出了村子,往西百里,右转进山,过溪过桥过林,再走十里,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如释重负。
花遇猛地抬眸,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大爷,你.......”
“走吧,今日闭店了。”大爷关上门,啪嗒啪嗒挪回后院。
也许别人都不会想到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年轻时最喜欢的就是跟着他玉环姐姐和飞白哥哥屁股后面跑,天天央求着他们带他出海出岛,是那么天真无邪。
花遇出了店门,本想直接往那儿去,刚出了村子却遇上从飞白两兄弟相携回来。
从文星笑呵呵的说:“花弟,回去吃饭了。”
花遇只得再做打算。
饭后,从飞白陪着姥姥出去了,从文星被使唤在院里砍柴,于是花遇和顾苍刚好回隔壁对一下探查的情况。
顾苍查到的东西跟花遇知道的差不离,但没有在大爷那得知的详细,花遇把情况跟他一说,顾苍了然。
顾苍:“这么说来,他也并不知道黄玉环为何自尽,而且听他意思,他根本不知道黄玉环的死因。”
花遇:“或许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两人约定明日去看看,便分头回去修炼了。
月半雨停,花遇心里静不下来,又开门出去走了走,这次他没往后山那边去了,直接往海边走去。
他本不想再遇到从飞白了,谁知一到海边就看到再海边买醉的人。
他躺在沙滩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四处张扬,他也不在意,只在乎嘴里的酒喝没喝到。
他本不欲打扰伤心买醉的男人,转身轻轻走开。
“过来。”从飞白语气不强硬也不温柔,甚至也不悲伤,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两个字,无所谓花遇听不听做不做。
偏生,花遇感觉拒绝不了。
“从道友,”花遇刚在他边上坐下,一壶酒便扔了过来。
从飞白:“会喝酒吗?”
花遇:“略懂。”
从飞白把自己的酒壶撞上去,清脆的碰了杯,猛灌了大口的酒。
花遇陪他喝了口,也不说话,等他喝大了自然需要一个树洞,他便当个树洞就是了。
“今日十六,是她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