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视线看去,顿时眉目凌厉。
盒子里面,是一根发簪,是……相府千金沈云漪的发簪。
“此物,昨夜落在山门附近,上面有那沈家的字样,想必是你的东西。”温如归只淡淡扫了眼沈云漪眼底的杀意,声音依旧清冷,“沈九思,沈云漪,姑娘当真是身体底子好,这般来回都精力十足。”
温如归,当真记得她!
沈云漪眼底的冷意彻底爆发,上前几步,手指夺过那簪子就反手对准了温如归的脖颈:“真不怕我杀了你?”
温如归看着脖颈上尖锐的簪尾,嘴角笑意浮动:“沈云漪,之前救你之时,你便有杀我灭口的心思了对吗?”
沈云漪对上温如归的视线,心里沉闷,她看不透温如归眼里的东西。
温如归继续道:“你身上,好似有些不太一样的东西,很模糊,沈云漪,若是不介意,可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于我听听?”
沈云漪闻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现在她的簪尾都还抵在温如归颈间,但他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
“卿微先生,温如归,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沈云漪簪子压近了几分,言语威胁,“还想要我的生辰八字?”
温如归主动低头,手指放在那簪头之上:“沈云漪,你身上……好似有天命。”
天命。
沈云漪脑袋里咚的一声响,竟是慌乱了一瞬,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身上那前朝太子命格,自然是天命。
但温如归怎会知道,他莫非也是局中人,亦或者……他也懂那筹命之术?
“温如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何人,意欲何为。”沈云漪有些心烦意乱。
也就在此时,她体内那命格阳火猛然烧起,刹那间烧的她脑袋一片混乱,似是在警告沈云漪离温如归远些。
“好独特的命格。”温如归微微眯眼,眼底兴味渐浓,“闻到了。”
沈云漪瞳孔骤缩,顿时后退。
也就在这时,这方书屋的门也被推开,一只手稳稳的撑住沈云漪的后背。
紧接着,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峙:“卿微先生,给学生开小灶不如让我来一同听听?”
沈云漪手指快速收回簪子,站定后,视线冷冷的看着温如归。
“可以啊,我并不介意。”温如归看向沈云漪,“沈公子不介意我也可以继续。”
沈云漪上前几步,抬手欲拿桌上的书册:“先生教导的是,九思日后定安分守己。”
温如归依旧笑意如风轻拂,擦身而过间,在她耳边轻语:“朝堂之事我不感兴趣,你也不想着杀我灭口,我天命未至,还死不了,沈云漪,我不是你的敌人。”
还未听完,沈云漪手腕就被穆昭野拉住,整个人被拖着往外拽去。
她并未挣扎,任由穆昭野拉着她离开。
那双手每次都很温暖,沈云漪看着穆昭野的手,不知为何,那命格阳火一升一落间,竟将她的脑袋弄得有些晕乎起来。
“你和他,先前认识?”穆昭野回身,蹙眉看着沈云漪,“他威胁你?”
沈云漪呼出口气,只感手脚有些冰凉,脸上却燥热难抑。
不知为何,沈云漪此时不想看穆昭野的眼睛,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狼狈。
穆昭野久未见沈云漪回应,也感到一丝不对,抬手间碰了碰沈云漪的脑袋。
沈云漪没躲,被迫抬头看着穆昭野,思绪好似已经停止了运转:“做什么?”
“做什么。”穆昭野哼笑一声,一把将沈云漪额前的发梢撸到脑后,重重一敲,“蠢货,烫的要死,发热了不知?”
“发热了?”沈云漪默默重复了一声,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手腕又被拉动,被径直带着往斋舍去。
沈云漪没反抗,也不知道穆昭野要做什么,这发热来的太过蹊跷,好似就那一瞬间,见到温如归的一瞬间,自己体内一些东西就开始在叫嚣着什么。
但看着穆昭野那只手,沈云漪声音轻飘飘的开口:“穆昭野。”
“什么?”穆昭野头也没回,声音也沉了些。
沈云漪指尖摩挲了下:“我没有断袖之癖。”
“……”穆昭野脚步顿住,缓缓回头,那眼神堪称恐怖,沈云漪不太敢与之对视,轻轻低头,“那桂花糕。”
穆昭野深呼吸一口气,忍着把沈云漪丢下山的冲动,几乎是将她拖拽进斋舍,又直接塞到了床上:“那桂花糕是给别人的,给你的只是多出来的,别给我自作多情。”
沈云漪拉开头顶的被子,看着坐去一边翻书的穆昭野:“想把我丢下山,现在不是个最好的时机吗?”
想探听那“宝物”的消息,现在不也是个很好的时机吗?
“你最好后日就好起来。”穆昭野声音说不上多柔和,“要是影响了沈云漪上山,我真把你丢下去。”
啊,原来是这样,沈云漪转头看着屋顶大洞,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但来不及她多想,眼皮就开始上下打架起来,明明昨晚睡得很好,但现在,沈云漪莫名有些困倦起来。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见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