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宁反握住皇后的手,眼底倒是并无所谓:“母后,儿臣不怕,只是心里愧疚,云漪那般护我,可让云漪今日在公主府上陪陪我,我……今夜不想一人。”
皇后眼底颇为心疼,此番时机,估计安永宁说什么都会成全她,便也起身看着沈越川:“沈相,您也听到了,云漪此番也是为救永宁,公主府理应护到云漪伤好,再说永宁也受了惊吓,让云漪在公主府陪几日永宁,可好?”
虽是商量,但皇后语气不容置疑,沈越川只得再度拘礼:“此乃小女荣幸,那,劳烦公主,皇后娘娘。”
说完,沈越川冷眼扫了眼沈云漪,又将视线移向皇后那方:“那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
说罢,沈越川快步离开了公主府。
众人也都依次离开,原本热闹非凡的公主府顿时冷冷清清,一切又很快回归了平静。
……
安永宁房内,沈云漪褪下外层衣物,但那衣物隐隐和伤口黏连在一起,这般强行脱下疼的沈云漪额角冒汗。
安永宁着急忙慌的抱着一堆药箱子跑来,语气急切:“我从太医那儿拿了许多药,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沈云漪抬眸,眼底有些感动:“多谢,此番真的谢谢你和少商。”
“说什么呢。”安永宁也有些懊恼,“倒是戚少商,此番倒是灵光的很,云漪,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沈云漪其实来之前,就早已料到此番情况,料到她大概会昏迷过去,但没想到……是因为穆昭野,甚至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真是胡闹得很。
但所幸,她提前同戚少商通过气。
她同戚少商直白谈过,若是她昏迷,可否用法子让她很快清醒,戚少商当下就点头应允了。
戚少商毕竟是渡川阁的人,而那渡川阁术法都颇为玄妙奇特,她信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般,戚少商现如今应还在那间厢房昏睡……
“为何不用太医,又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刀。”安永宁看着沈云漪那有些狰狞的刀口,眼泪扑簌簌的流。
“没事,这伤口,倒也无碍。”沈云漪本想着没有那一刀她也得自己搞些伤口,至少得撇清嫌疑,在看到沈越川的一瞬,她就明白了。
穆昭野当真是胆大,当真是没一点顾及。
但此番,这一通疾风骤雨虽打乱了计划,可也阴差阳错的成全了她。
就……一如往昔那般的顺利,让原本该稳步行进的计划,被席卷上天,一日千里。
沈云漪思忖间,莫名想到她在脑袋不清楚的时候说的那番胡话,顿时耳根又滚烫起来。
安永宁正想再出去库房找些灵丹妙药来,一开门,差点撞上那堵在门口的人。
“你来做什么?”安永宁想着沈云漪此时正衣衫半露的,蹙眉欲关门,但却被穆昭野一手按住屋门。
安永宁还欲说什么,但陡然看见穆昭野眼底那神色,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不……不能进去。”安永宁拦在门口。
穆昭野压根没看安永宁,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那道身影,声音低的可怕:“沈云漪,让我进去。”
“啊?这不是我房间吗?”安永宁不可置信。
沈云漪想了想,忍痛合上衣服起身走来:“走吧,去……去厢房谈。”
安永宁又一个不可置信的转头,张了张嘴似是无奈,放开手,抬脚出去:“行……本公主大度,进去谈,本公主给你们守门!”
“啪”的一声。
安永宁泄愤般甩上那门,蹲在门前台阶抱着膝盖自顾自嗫嚅着,但自言自语间,眼眶又莫名红了些。
今日,穆昭野告知她计划之时,她只觉得这几人太过大胆,但又觉得穆昭野是信任她的,便也这么做了。
但刚找到沈云漪时,戚少商又一反常态,这几人是她平日里最亲近的朋友,但她竟都不知道她的朋友们都各有神通,各有心思。
还有父皇,母后,那讨厌的七皇兄……
好似只有她。
一直被动的站在原地,随波逐流。
那一刀,当真是有些吓到她了……安永宁将脑袋埋进膝盖里,若是她及时躲开,沈云漪也不用为了救她挡下那一刀。
她怎么会这般弱,若是她强大一些,定是能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但此番她这般被动,这很不好,很讨厌。
安永宁蹲在门口心里阴云密布,而此时,屋内氛围也没好到哪儿去。
沈云漪不太敢看穆昭野视线,但想了想也是穆昭野将她打晕的,便也理直气壮了几分,抬眸欲开口。
但穆昭野那眼尾红晕入眼的瞬间,沈云漪直觉喉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言语,难以言说,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