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穆昭野淡笑接着道:“那安瑾云都这样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谁教你的?”
沈云漪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作答:“自,自然是府上的嬷嬷。”
“嬷嬷啊。”穆昭野似是不信,轻轻咬了咬沈云漪的下唇,在她蹙眉间,那唇瓣又落在她鼻尖上,“那真是奇怪得很,怎么教的,让你这般学艺不精。”
“穆昭野,你别太过分。”沈云漪一噎,眼尾红晕越发浓重,“凭何说我学艺不精!”
“呵……也罢,我得回去了,伤口每日上药,不要再碰水。”穆昭野声音很温柔,但听在沈云漪耳中只觉得怪怪的。
说不上哪里怪,只是……不太像穆昭野。
沈云漪侧眸,眼底不明,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刺客……”
“待你回府之日,我便上门,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你且等我。”
留下这句话,穆昭野便也转身离开了此屋,一出门,就和蹲在门口刚哭停的安永宁对上视线。
穆昭野虚虚一拜:“永宁公主,劳烦,照顾好我未来夫人。”
“什,什么?”安永宁顶着一双核桃眼猛然站起,有些咬牙切齿,“穆昭野,刚赐婚,你怎的这么不要脸!”
穆昭野轻哼一声,没再理会她,径直离开了公主府。
而一旁揉着眼睛从包房出来的戚少商也听到此话,不可置信:“夫人?谁啊,怎么我睡一觉起来穆兄都有夫人了?”
“谁啊,除了你云漪妹妹还有谁啊,穆昭野这个混蛋!”安永宁随口一答气愤的看着公主府门口。
“成亲……夫人?”戚少商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似是不解,抬手揉了揉心口,莫名觉得有些闷痛,“为何……”
安永宁啧了一声,猛然回头:“什么为何,戚少商,你别跟我添乱了。”
这一回头倒是给戚少商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看着安永宁的眼睛:“你怎么,眼睛被人打了?”
安永宁一顿,仰面瘪嘴,嚎啕大哭,踹了戚少商一脚捂着眼睛直接跑走:“你才眼睛被人打了!”
戚少商莫名其妙,转头就去敲门:“云漪,你可在里面?我可以进来吗?”
沈云漪也听到了门外动静,想着一直待在安永宁房间也不是个事儿,很快起身开门:“我记得公主府好似给我备了间客房,去哪儿说吧。”
但就在沈云漪往前走了几步,却并未见戚少商跟上,疑惑回头,只一眼又被噎住。
“你,你也怎么了?”她看着戚少商那骤然变得通红的眼睛,心里有些无言以对。
不是她受伤吗,怎么都这般……
一个两个三个的,这都是要做什么?
戚少商直直盯着沈云漪那被血染红的肩膀,磕磕绊绊道:“这伤,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何,为何这般严重,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怎会……”
沈云漪抬手停住他有些断断续续的话,又耐心的将经过全然解释了一遍。
……
“嗯,大概就如此这般。”沈云漪仰脸笑了笑,“此番真的多亏你,要不是你强行唤醒我,局面可就很被动了。”
戚少商没接这话茬,沈云漪等了一会,就在她以为戚少商不会再开口之际,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的传来:“还不如不唤醒你。”
沈云漪没听真切:“嗯?”
“云漪,你可知……我是谁?”
此话可不太一般,沈云漪手指微微收拢,收了笑看向戚少商:“你,自然是戚少商,怎会问我这个问题。”
戚少商抬眼,似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是戚少商。”
沈云漪眸光闪了闪,似是打趣道:“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其他身份?”
此言一出,戚少商罕见的沉默了。
沈云漪等了两息,心里叹息,转眸看向公主府大门,移开话题:“话说,永宁跑哪儿去了?”
……
与此同时,公主府大门口,一辆马车正好同沈云漪的视线擦过,而车内,穆昭野闭着眼,好似有些心神不稳。
而他对侧,正是悠闲喝酒的段长风。
段长风一口饮尽杯中酒:“你俩当真是配合默契的很,一个添柴,一个倒油,那沈越川怕是又得头疼许久了。”
“头疼?”穆昭野掀开眼帘,眼底不明,“他看起来可不头疼。”
段长风倒酒的动作一顿,视线扫来:“你是何意?你和沈云漪都接了那赐婚了,还有变?”
穆昭野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段长风摇了摇扇子,蹙眉思忖,“不过话说你真的要娶她吗?你就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了?”
提起沈云漪,穆昭野好似放空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有些迷茫的开口:“你说……一个错误的开始,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