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时机可能更少了。”沈云漪模棱两可的应付着,“不过沈九思兴许会在,我俩倒也没差,若是府学有事你都可去寻沈九思帮你,他一定会帮。”
说起这个,安永宁倒也来了几分兴致般,抬手又拽开眼上方帕:“对了,你家兄长,怎的没来,我都没见到他,还有啊,我悄悄问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安永宁眨了眨眼,那眼睛倒也消肿了很多,透露出几分古灵精怪:“沈九思可有婚配对象?”
沈云漪手一抖,方帕随即掉在地上:“那,那倒是没有的,只是兄长他,已有心仪对象,况且……他估计还是得入仕的。”
“唉,你紧张什么,我就问问。”安永宁笑着躺回那红木雕花躺椅上,又抓了新的方帕盖在眼上,“好奇而已,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好看是好看,但天下男人这么多,好看的更多,我可得找个对我顶顶好的郎君。”
后面几日,安永宁就进宫陪皇后去了,离开前,还嘱咐了一番公主府下人照顾好沈云漪。
于是,这几日,沈云漪被公主府的丫鬟伺候的有些过于舒适了。
方才抬手,那衣服和碗筷都送到身边,想去哪儿走走都有步撵抬着,这顿时让她感叹,之前在相国府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
一日夜,公主府一切如常,安稳静谧,看不出一点前几日那肃杀的氛围。
房中,沈云漪方才从药浴中出来,就听到门房有些轻微的细响,她很快合拢衣衫,三两步跑出屏风,一眼看去,随即收回视线。
“你这死丫头,什么眼神,见到我活着很失望?”殊兰翻窗而入,半依在梳妆台边,嘴角挂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说,等的人不是我?”
“没死便好。”沈云漪上前,用一旁的方巾擦着半湿的头发。
殊兰视线扫遍沈云漪全身,笑意顿时消散,抬手就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伤口都有些化脓了还敢碰水?”
“嘶,疼疼疼,松手松手!”沈云漪抬手乱挥间,手腕又被控住,反身就被殊兰压到床上。
肩膀间顿时一凉,她转头瞪眼:“你要做什么?”
“谁给你用的药,给你用的这都什么药。”殊兰双指划过那伤口,蹙眉啧声,“不是让你别让随随便便的大夫给你用药吗?你体质本就不一般,乱用药只会更恶化。”
听到这儿,沈云漪顿时不言语了。
那日穆昭野给她上药之时她本就有些心虚,加之穆昭野好似有些不正常,她也没找到时机拒绝,就……如此这般了。
后续想着能慢点好就慢点好,说不定还能多享受几日公主府的神仙日子,她更是不想管了。
她没说话,但殊兰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哼一声,双指直接再度划开她肩膀上的皮肉,顿时,她疼的差点没就地再昏过去。
“你轻点啊……”
沈云漪手指紧紧抓住床榻一角,手指都快扣出血来,但殊兰也丝毫不停,划开那伤口,逼出些许血脓,才重新撒了些花花绿绿的药粉上去。
做完这一切,殊兰才擦干净手,坐在一旁床上:“你真要嫁给他?”
“不然呢,抗旨不遵吗?又不是我想嫁的。”沈云漪将脸埋在被子里嗫嚅道。
“还不是你想的?死丫头,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我都说了悠着些来。”殊兰微微眯眼,继续道,“此番前来,是沈越川让我来传话于你,明日,务必回府。”
沈云漪捂脸叹气:“他倒是忍不住了。”
殊兰冷哼一声:“当日那伙刺客,虽然查出来是西北叛贼的身份,但好似跟穆昭野也脱不开关系,这点我没跟沈越川说,你得知道。”
闻言,她将脸埋的更深了。
此时她自然也能猜到,但西北?这方她倒是并未想到。
那日,齐牧白也在,莫非此事还同那临安侯府有关?
“知道了。”沈云漪暗自留心,转眸看着殊兰,“你还有事吗?”
殊兰此时突然有些欲言又止,面色奇怪:“虽说那男女房事儿算是教给你了,倒也不难,但其他的我教不了你,你……可有什么疑问?”
丢本书给她就算是教过了吗?
她歪头想了想,且就当是教过了吧。
至于疑问?
那自然有很多了,但此时她看着殊兰那眉间之色,便也心下明了。
她的疑问,殊兰也解决不了。
“我没什么问题,至于夫妻之间,就如陆昭阳和沈越川那般应该就不会出差错。”沈云漪细细回忆了一番。
陆昭阳从入府之后,从没出过什么事,逆来顺受,温和谦逊,她和沈越川私下是怎么相处的沈云漪并不知,但那也不重要,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好……
思及此,也没什么要思量的了。
沈云漪侧头:“我明日就回府,回去之后可能大婚之前都难出去了,府学那边,可帮我找些借口?”
“放心吧。”殊兰抬手搓了把沈云漪的脑袋,“沈九思偶感风寒,未防止传染,在府修养,不易外出。”
这借口,沈云漪觉得倒也不错,但此时她莫名有些担心。
担心……那几位会不会突发兴致来探望一二。
届时,她在府中到底是该男装还是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