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串砸来,沈云漪越发疑惑了,埋在穆昭野胸口闷闷开口:“你这是娶媳妇还是养祖宗。”
“没什么区别。”穆昭野轻笑,一点点顺着沈云漪的后背,半开玩笑继续道,“可得把你养好了,要把你养的不开心了,跑了我怎么办。”
“那你岂不是可以再养个。”
“……你这张嘴,还是不太适合说话。”
夏风拂过,带起柳树垂枝,晃过湖面点出一道道涟漪,两人就这样没什么话头的聊着,直到穆昭野离开,沈云漪都还蜷在那方躺椅上,不太想回屋。
但想着穆昭野临走前那句,要睡去床榻上睡,便也晃晃悠悠的起身,进屋将自己全部塞到被子里。
顿时,暖意又再度覆盖全身,这一觉,极长极好,再醒来爬出被窝已然是第二天清晨。
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沈云漪突然想到什么,再去寻那黑金香囊时,早已不见。
“小姐可是再找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听着年岁不大的声音,沈云漪手指一顿,侧头看去。
是两个长得甜甜的小丫鬟,笑起来也甜甜的。
沈云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房里常年无人讲话:“你们是?”
“小姐唤我兰黛就好,她是香荼。”兰黛笑容甜甜,抬手间又拿出两张卖身契,“少爷说我俩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人了,小姐放心,我们绝对忠心,绝不吃里扒外,什么都会干。”
沈云漪接过那卖身契,想了想有些犹豫的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纸包:“那……你们想吃桂花糕吗?”
兰黛和香荼对视一眼,笑的开心:“小姐若是赏我们,我们自然是想的,小姐对我们真好。”
闻言,沈云漪起身拿了那桂花糕递给二人,看她们小口小口吃下,莫名也笑了:“我放在桌上那香囊可有见到?”
香荼想了想回应:“可是一个黑金色的绣着大锦鸡的香囊?”
沈云漪立马点头:“在哪儿?”
“少爷临走前好似带走了,看着很喜欢。”兰黛一边说着一边服饰沈云漪梳妆。
沈云漪抿唇,想到那个可以说是有些拿不出手的“礼物”,顿时耳根又红了些。
……
这一日闲来无事,她也不能出府,便就在这小院和两个丫头玩着。
但这一日下来,兰黛和香荼简直就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微不至,甚至比那些公主府的丫鬟更体贴入微。
悠闲喝茶看书的间隙,兰黛就将那穆府送来的聘礼礼册整理好了给沈云漪送了过来。
而香荼也在这短短一时间将周围院落打理的干干净净,甚至将那些疯长的藤蔓都修出了些花样。
沈云漪接过那礼册随意翻着,这不翻不要紧,一翻,她手中茶盏都抖了一抖,认真坐起,一点一点翻着。
“这是洗劫国库了还是……”沈云漪一直翻一直翻,手都翻的有些酸痛,直到最后一页,她手一抖,那册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张地契飘出,落在那册子上。
这是……临江阁的地契。
这是何意,是将临江阁送给她了?
那不是段长风的产业?怎会出现在这聘礼礼单中?
兰黛见状,上前捡起那册子,笑眯眯道:“小姐,这礼单是单独给您的,送到老爷那边的礼单只有这本的一半不到,您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沈云漪愣愣点头,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穆昭野怎么会这么有钱,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将临江阁给她了?
“这,这临江阁是怎么回事?”沈云漪抬眸向想兰黛,倒是香荼上前开口,“少爷说若是您问起临江楼的事就将这个给您,让您不用忧心,一切如常就好。”
香荼从怀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张小纸条,沈云漪接过打开看了看,上面只有几个字。
“临江阁是我名下产业,表面都是由段长风作为少东家出面打理,不用忧心,不会有人来烦扰你,一切如常即可。”
一切如常,那就是让她躺着赚银子……躺着赚银票了?
沈云漪顿觉鼻尖酸涩,虽有些感动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被这泼天的银票砸的有些晕头转向。
她拿了纸笔算了算,更觉心跳如雷,那临江楼的流水,好似都能养活十个无衣门。
“原来有钱是这般感受。”她抱着那礼册躺会床上,脑海中各式各样的构想开始无边蔓延。
有了这笔银子,她真的可以放开手好好干一场了。
但就在她脑海中构想着称霸江湖情报组织之时,窗外又传出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幻想被打断,沈云漪微微睁开眼睛,顿感无言。
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