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眨了眨眼,好笑仰眸:“当真是小心眼,居然记到现在?”
“这话怎的这般耳熟?”穆昭野侧头靠近,“你哥也说过,别同他学。”
未等沈云漪回应,穆昭野又一手扶上沈云漪的腰,声音有些低哑,似是承诺也似是祈求:“你的事,你的每句话,我都会好好记住,沈云漪,别怕嫁给我,我会好好对你。”
话语刚落,他眸光微暗间,另一只手从前轻轻抬起沈云漪的下巴,迫使她仰高头颅,靠在自己肩上,就这般轻轻的侧吻了下去。
酒香在二人唇齿间蔓延,极为香甜,这吻不同于之前的轻柔,反倒是充满了隐忍的欲望。
穆昭野舌尖缠绕上沈云漪的唇舌,一丝不退,次次意欲更深,但却总是又被他压制回去。
沈云漪半靠着他,只觉这酒香越发浓郁,唇舌堪堪分开时竟有些不舍。
穆昭野垂眸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勾人的眸子,哑声道:“沈云漪,还有两日,只有两日了,再等等。”
“两日?”沈云漪被亲的有些发蒙,穆昭野离开的也极为突兀,她下意识想去寻那目光,但又被躲开。
下一瞬,沈云漪又被整个抱起,一股脑的被塞到被子里,待她从被子中钻出头之时,只看见穆昭野那离开的背影。
“早些休息,沈九思那家伙既然生病了你就离他远些,好好等我。”
看着那关上的房门,她愣了好一阵。
“两日,是还只有两日了。”沈云漪又缩回被子,脑海中回味着他最后那话,小声嗫嚅,“不去看看你大舅哥也就算了,还这般说风凉话……”
这一觉,沈云漪硬生生睡到了第二日下午。
那酒极好,宿醉醒来一点也不会头疼,反倒是神清气爽的很。
待她吃完早餐,准备去别苑换上沈九思的衣服出门探探之时,突然想到……沈九思现在风寒了,应该卧病在床才是。
叹了口气,沈云漪刚准备继续看看书,那黑隼又飞了回来,但此时,它脚上并未带任何的字条。
那这大概就意味着,小五回来了。
垂眸想了片刻,沈云漪借口午睡,翻窗出了门,照旧还是换上了那小乞儿的衣服,一路很敬业的跛脚来到了东街街口。
还未等她开张收获第一个铜板之时,眼前就凑上来一瘦巴巴的小姑娘,眼神幽怨的像是遭遇连年大旱的灾民。
沈云漪蹙眉嘶了一声:“小五,怎么给自己搞成这样?”
“门主,你真的好意思问吗?你知道找那人我找了多久吗,跋山涉水,吃不好喝不好,毒虫也多。”小五凑上前,沈云漪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那不是门里只有你能应付好西南那边,好了,这次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小五蹙眉,蹲在沈云漪身边。
沈云漪哼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方礼册:“看,这些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卖完之后就是好大一笔钱,届时你和小九想怎么发展壮大都不用畏手畏脚的操心银子了。”
小五疑惑的看去,只一眼就瞪大了眼,这一瞪,那消瘦的眼眶衬的小五眼睛更大了:“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何止。”沈云漪摇头,“临江楼记得吗?”
小五严肃点头:“嗯,但之前我们的眼线一直渗透不进去,怎么,有眉目了?”
沈云漪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临江楼,是我的了。”
……
“什么!”
街角,一声惊天爆呵引了很多人看来,沈云漪急忙捂住小五的嘴,将她拖到小巷子里:“小点声,虽说临江楼还是段长风管着,但现如今,临江楼也有我们说话的一点地了,多插些眼线去,这里面的消息可都是大生意。”
无衣门本就以消息买卖为主要支柱,就似那江湖上的百晓生。
但百晓生在京城十分局限,这就需要无衣门的协助,慢慢的,无衣门也在沈云漪和小五小八小九的运作下,在江湖上,朝堂中,皇宫里都安插了眼线,甚至北夷南蛮西北三地都有消息来源。
但就是……还是太穷,人手不够。
而此番这嫁妆,完全足够沈云漪大展身手,实现她无衣门的壮大。
“真是没想到,成亲还有这种好处。”沈云漪蹲在地上戳了戳墙角的青蛙,但又有些郁闷起来。
她欠穆昭野的当真是越来越多了。
此时,小五已从震惊和对无衣门未来美好的畅享中回过神,又凑到沈云漪近前:“门主,那大婚我能去吗”
沈云漪扫了眼小五,倒也认真思考起这事,但答案是肯定的。
“不行。”
“啊,行吧那下次可一定得叫我了哦。”小五撇嘴,忽略了沈云漪投来的诡异眼神,晃了晃脑袋继续说起了正事,“最近可不太太平了,北夷人,在和西北那边的叛军接触,而且已经有不少北夷人进京城了,此番叫你出来,也是因为此事,这个时间,他们就在我们的地盘,金玉楼,去看看吗?”
闻言,沈云漪起身,将那青蛙踢到水池中,省得它被这大太阳烤成青蛙干:“走啊,起码认个脸,看看以后会是谁来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