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似一块被顽石包裹的璞玉,露出来锋芒。
“少商。”沈云漪抬手,拉住戚少商,蹙眉看着他,“伤可好些了,你后来去哪儿了?那伙人是怎么回事?”
沈云漪一连串问了一堆,但戚少商一句未回,只是回眸看了眼她。
甚至……他嘴角隐隐浮现了一抹了然诡异的笑,那眸光也带了几分探究。
这笑也让沈云漪顿感不妙。
不对,她说错了。
“是,是我兄长,听我说你受了伤,现在可还好?”沈云漪后背隐隐冒出些许细汗。
她这般解释着,但又突然想到,方才,温如归唤了她两次。
那戚少商听到了多少?
心乱如麻间,沈云漪体内命格阳火又慢慢升起,似是再嘲笑她这愚蠢的行为。
侧眸间,她看到了温如归眼底的笑意,只一眼,沈云漪便清楚,温如归是故意的。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她耳间嗡鸣,但也就在此时,她转向戚少商,从他眼底看到了些她不想看到的东西。
“沈云漪,沈九思。”戚少商淡淡开口,视线扫过她的脸,似是笑了,“原来都是你。”
沈云漪眼底大惊,后退两步,离两人都远了些。
此时,戚少商视线移向温如归:“先生,你可是对云漪有想法?这怕是,有悖人伦纲常。”
温如归手背在身后,声音淡如风:“有想法?倒也可以这么说,但有悖人伦纲常这点我可不认,戚少商,你可被说你没什么想法?这事儿可没什么先来后到的说法。”
想法,什么想法,什么先来后到?
沈云漪如遭雷劈般看着两人,心跳的越发剧烈,那命格阳火似是将她的恐惧烧出来一般,她有些无措的后退,但却是退无可退。
“温如归,你应当清楚你在说什么。”沈云漪声音颤抖,转眸看着戚少商,她似是想扯出个笑,但这也只是无用功。
戚少商……没有反驳温如归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一定不是的。
沈云漪眼尾发红,替戚少商辩解着:“温如归,你少在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温如归似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话,低头浅笑了几声打断道,“说真话,见人心,直白些确实容易踩到一些人的尾巴,但沈云漪,你不是那般虚伪的人,你身边这人更不是。”
话至此,温如归上前两步,直直的盯着戚少商:“你不如问问他,可是有那般心思?”
戚少商一言未发,视线平静的和温如归对视,良久,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有些不可置信的沈云漪:“抱歉。”
“……”
沈云漪眼睛直直的盯着戚少商,几息过后才愣愣开口:“你是谁。”
“我是戚少商,渡川阁少阁主,戚少商。”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视线不似往常的天真无暇,那眼底的东西,让沈云漪熟悉又陌生。
戚少商并未顾及温如归还在场,他垂眸继续道:“那夜,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大劫大运,那夜算一场劫,一魂一魄已融合其一,但云漪,我还是我。”
她愣愣看着他,似是无法思考。
“不过你最开始认识的我,只是一部分的我,那部分并没有消失,你何必如此害怕。”说着,戚少商上前两步,眼底似是有些失望和难过,“我认识的你也只是一部分的你,我都未说什么,你……”
戚少商说的没错,但沈云漪却是下意识再度后退。
她现在只觉得这两人谁靠近她,她都烧的慌。
但这退半步的动作,在戚少商看来有些不可置信。
他眼眶有些红,上前哑声道:“我是少商啊,是戚少商,你为何要躲,云漪,为何躲我?”
而一旁,温如归只是淡笑着看着这一幕,好似极为满意沈云漪的反应,也逼近了一步:“沈云漪,事已至此,你是聪明人,跟谁走最好,你应当是清楚的。”
跟谁走?
沈云漪此时不知道她为何非要跟谁走,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般境地。
温如归一出现,一切都在超脱掌控。
尤其是那诡异的命格阳火,好烫,真的很烫,比以往都烫。
她似是疼得慌,眼眶有些朦胧,手指蜷缩间,心里隐隐有些难言的恨意。
而就在她意欲不顾一切动手之际,一道声音似是一只大手,将她从那如同泥潭般的混沌思绪中强行拽了出来。
“我夫人是没腿吗,要跟谁走?”这道声音似是冷到骨髓,但此时却是稳稳的承接住了她。
穆昭野沉眸盯着二人,冷哼道:“沈云漪,你可要过来?”
闻言,沈云漪转眸,眼泪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里的那人,声音委屈十足。
“穆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