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但奥利维尔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凯伊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灭世的想法吧？”虽然奥利维尔并不认为那位孤僻、嘴毒、还不爱被人打扰的沼泽女巫会有这么麻烦的想法，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桑想也没想就回道，“他只做付得起代价的交易。”

言外之意就是，灭世的代价太大了，没人能付得起，凯伊自然也不会做亏本买卖。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有人把这位药剂师抓了起来，强迫其传播黑疫病。

至于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份……即便再是荒唐，奥利维尔也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他沉默着，桑也不说话，索菲娅把两人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黑疫病是……是你们说的那位药剂师传播出来的吗？”

“只是有这个可能。”奥利维尔秉持着多年统治者的经验，没有把话说死。

“就是他传出来的哦。”桑说着，跳到了矮墙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二人，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所以你的结界是封不住感染的，索菲娅，因为感染源在地下。”

索菲娅的脸刷一下白了：“你是说，那位失踪的药剂师在废弃矿井里？”

曾经充满光明元素的日曜金矿产地，枯竭以后成为了暗黑元素感染的传播之地。

多么充满讽刺意味，讽刺到索菲娅都有些心慌。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颤抖道，“我见过他，虽然是暗黑种，也不太说话，可是他人很好的，还会给生病的小孩子免费的药剂。”

奥利维尔对索菲娅认为的“人很好”持怀疑态度。

他甚至怀疑只要不是在索菲娅面前滥杀无辜，索菲娅都会觉得对方“人很好”。

光明教会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过分天真的小姑娘的？

桑能够不谙世事是因为她有这实力，索菲娅为什么可以这么多年以来都这么轻信他人，但还没有丧失性命的？

“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桑拖长了声音，蹲下身来，用掌心托着下巴，视线落在奥利维尔的身上，“看来艾莉丝的行动还不够快啊，对吧？”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奥利维尔便知道桑察觉到了。

她察觉到自己和卡西乌斯接触过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奥利维尔咬重了“他”这个词。

他不想说出卡西乌斯的名字，更何况就算他不说，桑也一定明白自己在说谁。

“嗯……谁知道呢。”桑食指一动，点着脸侧，漫不经心道，“要不你来猜猜看呢，人类？”

这次奥利维尔的脸和索菲娅一样惨白了。

他想起卡西乌斯的记忆中，那种夹杂着近乎疯狂的执念的激动声音。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又克火……大家都理所当然觉得岩浆下面应该是火系大精灵伊格尼克斯，所以才没有人找到过封印！”

岩浆属火，火克金，所以岩浆下面封印着金元素的大精灵奥里金。

那这个镇子的地底下会封印着什么？

奥利维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

略微松软的湿润泥土沾染了靴子，抬起脚的时候，还能看见留下的浅浅的脚印。

土？

不对，到处都是土，没理由非要选择这个镇子。

木？

不对，虽然镇子外有这么茂盛的树林，遮天蔽日，可镇子里面的植被却很稀少，还露出许多突兀的石块。

不过镇子里这个样子也能理解，毕竟以前是矿村。

矿？

日曜金矿……唯一能承载光元素的日曜金矿虽然看起来像宝石，但它的属性其实是金。

“金克木，所以是木元素的大精灵，西尔维斯特。”奥利维尔道，“日曜金矿不是枯竭了，是被人用作了封印。而黑疫病的目的不是感染镇民，是破坏靠日曜金矿的封印，解放出西尔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