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奥利维尔想不明白,他原先以为桑绝对是不希望封印被解开的那一派,毕竟在卡西乌斯的回忆中,她甚至主动帮助熔岩巨龙封印了金系的大精灵。
“怎么不行了,你也太小气了。”旁边的红发女人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桑,“不就是代价吗,无论是什么,我都能付。”
桑叹了口气。
她把手臂往旁边一摊,上下挥了挥:“那把你的角给我。”
“什……”女人一下捂住自己的角,飞速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无耻!”
“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桑疑惑地看向她,“你派人把装了追踪魔法的角马送给我的时候,不也很无耻吗?”
原来如此。
奥利维尔想,原来莱安尼丝是受了眼前的女人的指使,把角马送过来追踪他们。
怪不得这个女人能够带着这么多人,顺利找到他们的位置。
所以其实她是冒险者协会的总会长吗?
可不是说冒险者协会的总会长是混血,所以才会收了这么多混血的部下吗?
“我又不是偷偷干的。”女人理所当然道,“你都发觉了,也没有处理掉角马,不就是想……等一下。”
她回过劲来:“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你刚刚只是耍我!!!”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一点小猜测罢了,不是很确定。”桑轻飘飘道,“毕竟……谁能知道一个蛋里面能长出什么来呢?”
蛋?
奥利维尔恍然大悟,是熔岩巨龙的那颗蛋。
这女人是哈法亚的后嗣,居然是条半龙。
“什么蛋,我破壳已经三百多年了,有自己的名字。”她昂起头,“我叫做伊瑟琳!”
三百多年,虽然人型已经很成熟了,但其实还是条小龙吧。
奥利维尔莫名感觉到她身上有着和桑一模一样的稚气。
“好吧,伊瑟琳。”桑敷衍地叫了一声,“总之我只接受龙角作为这次的代价。”
她的话音刚落,伊瑟琳就抬起手,五指抓住了自己左侧的龙角根部。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龙角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顺着她的额角淌下,流过眉骨和脸颊,滴滴答答往下落。
那截断角是精纯的黑色,表面螺旋遍布着金色的纹路,被硬生生扯断后,内部白森森的骨质裸露在外,被龙族特有的血液染成了亮金色。
索菲娅惊呼一声,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伊瑟琳把断角往桑摊开的手掌中一放,动作随意到仿佛在放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头:“一根够不够?”
桑低头,看着骨质上的血液顺着自己的指缝向下淌,难得有些发愣。
“你胆子可真大。”她顿了顿,“也不怕长不回来。”
“长不回来就长不回来呗。”伊瑟琳已经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最多只是近期的魔力运转受一点影响,又不要紧。”
龙角是龙族汲取魔力的重要媒介。
她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傲然万物的淡然,让桑咧开了嘴角。
“好吧。”她把龙角塞进自己衬裙的口袋里,从空中起身,“既然代价已经拿到手了,那还是干一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