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安安呆若木鸡,眼神呆滞,半晌,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把散发诱人香气的东西推回去,声音也小小的。
“非常抱歉,亲咪,咪搞错人了,没有成功测试到咪的主人。”
没想到出师不利的安安大为受挫,缩成一团不说话。
暹罗猫只是愣了一瞬,又把食物推回它面前,轻松地笑笑:“莫事滴,那就当恭喜恁找到主人的礼物,收下吧。”
闻言,小缅因不可置信地看向它,牡丹点点头,两只猫不约而同咧开嘴。
厨房里,柏见深怼了怼男人:“之前不是说捡到流浪猫要放外面养一周吗,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安安身体很健康,放家里养也没关系。”许尔安手中动作一顿,侧头瞥了一眼茶几上嬉闹的两只猫,平静地回答着。
本就是没话找话的柏见深也无话可说,耸耸肩,接着洗菜。
等到鸳鸯锅端上桌的时候,两只猫还在忘情地抓着柏见深带来的玩具打转,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惆怅的目光。
“唉,儿大不由爹啊!”
“让你家猫离安安远点儿。”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在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鬼话之后立刻互相瞪了一眼。
“两只公猫怕什么!”
“别说得像你要嫁儿子似的。”
再次同时开口,许尔安没理他,径直走上前抱起自家小猫放在猫粮前顺着毛,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地给暹罗猫开了个罐头。
安安担忧地望着两人,听到牡丹那句“他们俩一直这样”之后又观察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认真吃饭。
“让我来算算啊,过两天成果彻底认定出来的庆功会得你请,帮忙找猫的同事你也得请一次,许大研究员接下来这个月真是破费了啊。”
“吃你的猪肉片。”许尔安盯着火锅上氤氲的雾气,半分眼神都没给成天贩剑的某人。
“不过我说真的,你们组势头太猛了,这种基因药物竟然这么快就研发出来了,小心被人记恨,最近注意点儿。”提起正事,柏见深收起笑意,不由得正色道。
“嗯。”
歪着耳朵偷听的安安凑到牡丹身边,低声询问着:“他们在说什么呀?”
吃饱喝足的暹罗猫躺在地上露着肚皮,听见它的声音,迷迷瞪瞪翻了个身:“说他们的工作呢,就是赚钱,能买猫条的那种钱。”
安安似懂非懂,但见朋友惬意慵懒的样子,不好意思再打扰,独自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主人。
又一次把柏见深送走,太阳已经跑到头顶,透过窗子只能看到被照得白花花的地面。
在对方强烈要求下勉强陪他喝了一杯小麦果汁的男人身姿挺拔地坐在沙发一角,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完全是“好学生”坐姿,但脸上的一片酡红和衬衫领口解开的几颗纽扣却不似“良家男子”做派。
安安跳到他面前,正巧看到主人撕扯着领口,将平整的衬衫抓皱,领子软塌塌地搭在胸口,浅粉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其中沟壑若隐若现,向下蔓延。
“喵?”
它觉得现在的主人很不一样,不禁有些担心。
拖着尾音的猫叫声将许尔安混沌的大脑冷却了些许,迷蒙的双眼聚焦在面前的一团,沉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震得小猫耳朵发痒。
一双滚烫的大手将小猫从地上抱起,放在腿上细细抚摸。
“真笨,在草丛里躲了好几天,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找个主人呢?”男人点了点它的鼻尖。
“还回来那么晚,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罐头都被别的猫拖走了啊?”
男人越说越委屈,手胡乱在猫身上摸了好几把,有顺毛有逆毛,甚至几下拂过小猫脊背,安安一个激灵炸了毛,但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终于还是忍下来趴好。
嘟嘟囔囔半天,不知道是不是说累了,男人抱着小猫走进卧室,直挺挺走到床边坐下,丝滑拉起被子躺进被窝,小猫就放在枕边。
脸边毛茸茸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男人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合上双眼。
安安踩踩蓬软的枕头,无措地看着基本已经失去意识的主人,带着酒精气味的呼吸扑在小猫脸上,熏得自己也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啪唧”拍在床上相伴入睡。
诶嘿嘿,好幸福……
许尔安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某只幸福得冒出鼻涕泡的小猫,僵住的身体略微放松,拄起身端详小猫的睡颜。
不对!怎么好像有一种被狩猎者盯住的感觉?
睡梦中的小猫警觉地动动鼻子,没有嗅到陌生气息,只有……人的味道!对嘛,它在人的家里,非常非常安全的。
这样想着,安安悠悠转醒,在人的胸膛蹭了蹭,一抬头正对上人亮亮的眼睛,瞬间不好意思地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