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牡丹从楼上轻盈跃下,安至把剩下的三明治全塞进嘴里,走到暹罗猫身边将其抱起,坐在沙发上。
“好久没一起玩了,有没有想我啊?”说着,安至把小猫往上颠了颠。
“嗷——”想了想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猫啊?
“不知道。”安至叹着气,想到自己的人类身份,一时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猫,更遑论“变回猫”了。
感受到手心的湿润,安至低头看到牡丹正用有些粗糙的舌头舔着自己,摇头晃开那些烦心事,语气轻松,“好不容易休息了,我们今天一起玩?”
“喵!”好呀好呀!
只是话音未落,清脆的碰撞声和刺耳的摩擦声音叠在一起,盖过了小猫的回应。
安至和牡丹一齐看去,是许尔安起身,把空空的餐盘摞在一起,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椅子也因为他的动作后移出声。
只当是平常声响,安至很快将视线放回自己怀里的小猫,却见它仍望着许尔安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
“嗷?”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要出门吗?
牡丹眨了眨眼睛,迟疑着开口,声音中带着些不确定。
听见这话,安至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定睛看了看许尔安,确实是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出门?
这般想着,他又确认了一遍:“牡丹哥,为什么你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出门啊?”
“呜……”你没醒的时候,他在你房门前走来走去,把隔壁的我都吵醒了,我出来一看,发现他在那里挑衣服,就猜是要和你一起出门呗。
牡丹说得言之凿凿,搞得他心里更是没底,咽了下口水,放下怀里的猫,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清洗盘子的那人身旁。
“许尔安,我们今天去哪里呀?”安至试探着问道。
男人手中动作没停,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泡沫,水花四溅,产生了些许杂音。
以为他是没听见,安至张了张嘴,尝试几次后放大声音又问了一次。
这次对方有了反应,几乎话落的同时,水龙头立刻被人关上,流水声消失不见,男人转过身倚在水槽旁静静看着他,“想起来了?”
安至缩缩脖子,险些就要承认,但还是先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色,一边努力回想这是什么时候的约定,一边飞速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似乎有点危险的问题。
他想起自己住院期间看的那些学习资料,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个人是怎么做的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貌似只要不承认、装傻、看着对方笑就好。
“没……没忘啊。”安至眨巴着眼睛,小幅度摇头否认道。
虽说步骤正确,但他忘记了致命的一点——在他思考的时间里,“心虚”两个大字已经明晃晃摆在他脸上。
尚未意识到这点的安至正盯着对方,不知不觉间像是加入了一场对视或是瞪眼游戏,就看谁先支撑不住认输。
不到一分钟,许尔安移开眼,突然转回水槽的方向,把手里的盘子擦拭干净放进橱柜,仿佛刚才的对话并不存在。
正为自己“实战”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安至悄悄拍着胸口,庆幸自己提前学了不少才得以蒙混过关,免得惹许尔安生气。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背对着自己的人开口问道。
安至慢了一拍,忙不迭回答:“立刻马上!”不等说完,人已经跑出厨房,直奔楼梯。
一楼在人影闪过后恢复宁静,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响起,趴在沙发上的暹罗猫抬起身动了动耳朵,又重新躺回去。
不到五分钟,一道米色的身影急急忙忙朝门口扑来,到许尔安身边时差点没刹住,绊了个踉跄。
“我好啦!”
可对面的人却没急着走,目光定格在他身上,让他不禁也低头寻找哪里吸引走了对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