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跟他和许尔安的经历还蛮像的，就是性格和身份不大一样。

看到这里，安至还没发现什么不对，也尚未理解柏见深的用意，点开第一章接着读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本来打算睡觉的人，正猫在被窝里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双眼亮得吓人，咧开嘴傻笑着。

安至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着书中主角的互动脸红心跳，要用手捂住胸口才能勉强抑制那不安分的心跳。

误会过后，书中主角相视而笑，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唇上，无形的吸引力让两人情难自禁地吻住彼此，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鼻尖，在暧昧的水声中伴随着两人的动作点燃身体各处，一并将热意蔓延到屏幕之外的人身上。

眼前的文字在脑海中有了画面，只不过主角转过头，脸上竟是许尔安的模样，另一人则是自己。

安至一把掀开被子，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怪怪的，浑身像是着了火……他只好努力忽略这种感觉，灌进一大口水，而降温的效果微乎其微。

一定是这本小说的问题。

他依依不舍地最后瞟了一眼，忍痛退出，点开下一个链接，仍是小说，再下个亦是如此……点过十几个链接，安至下意识就认为是小说要退出，定睛一看，是个视频网站。

抬手点上播放键的前一刻，他看到了视频标题下的标签——

#情侣 #恋人 #bl

盯着这几个标签，安至眼睛眯起，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艘命运的巨轮撞向冰山，结果却把冰山撞翻了。

他急忙找回刚才的小说链接，里面无一不提及“爱情”。

爱情？恋人？

他怔愣几秒，随即恍然大悟笑了笑，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柏大哥你是不是发错了？”

然而悬在“发送”键上的手指怎么也落不下去。

真的是他发错了吗？

安至面上笑意收敛，静静地扫过每一条链接，夜深人静，白日隐匿在暗处的思绪疯狂发散。

在人类世界，亲吻有很多含义，可若只看H国，亲吻一般只存在于至亲和伴侣之间，这是他看了很多情感关系科普视频得出的结论。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那盘录像带被供在最高处。他取下录像带，轻轻摩挲上面的几个字，喃喃自语，“兄弟情？”

现在再一回想，录像带里的画面倒是与柏见深发来的小说情节有很多重合，里面的主角一样的——亲密，似乎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比起“兄弟”，说是“恋人”大概更为合适。

那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呢？安至心中有了猜测，意料之外的是他对这种关系的转变并不排斥，甚至有些隐秘的欣喜。

爱情，他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只对他一个人的情感，就像是舞台上聚光灯的唯一焦点，像是永远注视着他的目光。

从前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而如今，他却好像能触碰到答案的边缘，也不甘心糊里糊涂地草草略过。

翻来覆去一整夜，他熬了个通宵。

早上醒来，打不起精神的安至用冷水拍了拍脸，眼皮都掀不开，遵循平时的肌肉记忆拿起牙刷洗漱。

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的许尔安不经意瞥见他的脸，愣了愣，轻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闻言，安至刚拿起叉子的手一抖，狠狠擦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有读心术？”

许尔安惊讶地看着他，不禁失笑，用手点了点眼睛的位置。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柏见深坐在他对面，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十指并拢弯成两个圈，放在自己眼睛上，小声提醒道：“黑眼圈。”说完，男人看着两人，脸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许尔安不明所以，只当是柏见深日常加戏，没放在心上，关切地看着安至，“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安至手摆得飞快，端起牛奶堵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