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自明高挑的身影把孟珺仪圈住,用扇子点着她的手背。他勾人时惯会用扇子挑弄,像是把扇子当作手指的延伸。
被这样不轻不重的点着,孟珺仪的手背麻麻的。她反手握住扇子,把人拽得更近了一步。
应自明双手环绕在孟珺仪身体两侧撑着桌子,彻底把她包裹住。他非但没有因她这冒犯的行为恼火,反而升起晦暗不明的勃勃兴致。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孟珺仪软声哄着,“那么,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
做过亲密举动的两个人,如今离得近了,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回想起荒唐的亲吻。
应自明头挨在她的肩膀上空,依着她的发顶,仿佛闻到从她身上散出的一丝香气。
她的双眼本就璀璨动人,如今有意哄他,更是添了不自觉的妩媚。
应自明悄悄把脸凑得更近一点,放低声音:“不然,你替我管钱吧?”
他不知道小孟今日怎么想的,居然主动来引他。
尽管他的魂魄已经被勾走了,却还不肯甘拜下风,也想反过来让她失神。他知道她最喜欢银子,而自己恰能给她难以拒绝的条件。
七夕之夜,应自明已经明了自己对她的心意,既已经想明白,就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旁观甚至助力她与别的男人接触的情形。
赌局落幕,她又拒了三人的邀约,这是他们感情进一步再合适不过的时机。
应自明早在说书的时候就把孟珺仪的态度看得明白。她大抵排斥太子这般仗势欺人的权贵,而陆峥的性格又太烈。至于宁元青?孟珺仪对他似乎没有男女之情,却是最在乎的一个。
可惜宁元青是君子,从不趁人之危,也不会拉下脸来软磨硬泡。饶是七夕被爽约,也未曾说过一句。
但他应自明是小人,好趁虚而入,且绝不放手。
他想,那三位还是太年轻,不比他老奸巨猾,拿什么和他争?
而孟珺仪心中惴惴不安地想,应自明果然家大业大。
倘若他真是三王爷,那在一块后,她会是什么身份?正妃还是侧室?
他可曾有过其他的情缘吗?他的父母又是怎样的人?应自明开明自由,但她对他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
纵然他不是王爷,多少也是出身名门的富贵闲人,妻室左右也离不开深宅后院的命运。
不管如何,那都离她想得好遥远。
她还能抛头露面地出来自己开店吗?可以不受约束毫无顾忌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吗?
孟珺仪乱乱地想不好,却先生了逃避之心。
她无比感激应自明,可也实在无以回报,只好先问问他想要什么。
想要钱,那就好了,她以后拼死拼活地干上几年把如今欠的情分还清。但他要情,那可难说了......
好不容易得来立身的自由,若又要因为情爱白白葬送,孟珺仪绝对不敢想。
她有太多话想问,应自明是在等她问的。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孟珺仪却被他眼尾的绯红晃了眼。
“你今天涂了脂粉?”
“你才发现?”精心准备的坦白又被打断,应自明脾气再好也有了愤懑,无奈地叹了口气。
孟珺仪失笑:“别动,让我看看。”
她双手把应自明的脑袋扶正,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本就面如莹玉,此刻敷上细细一层的香粉,衬得肌肤愈发柔润。而两颊晕开的胭脂,一直扫到眼角眉梢,勾出摄入的妖冶。
在台下远远看出,只觉他光彩照人,如今才觉出他表情流转间的魅惑。配上一身迷醉的紫衣,当真好像妖精啊。
她喃喃:“原来我的胭脂上了你的脸,是这样的。”
应自明小幅度地挣脱两下,想把脸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却没抽动,只好被动地任由她托着。
“昨夜睡得不大好,又不能在人前怯场,随身带的胭脂就发挥了用场。”他解释:“你的胭脂很贴脸呢,用着也舒服,没什么不适。”
他又问:“你昨天呢......?睡得好吗?”
孟珺仪一觉睡到大中午,现在心虚:“也不大好。”
“撒谎。”应自明看穿她的畏缩,故作凶狠地哼了句,“喝完酒睡得是不是很香?可怜我背你回去又要替你善后......”
真是好吵啊。
他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孟珺仪听见一句:“......你管管我啊。”
这要她怎么管呢?
在对待胭脂的时候,她认真的劲头占了上风。等看得差不多,她又忍不住多想,目光落在他饱满灼人的红唇上。红唇还在喋喋不休,非要她给个说法。
那次应自明亲她的时候,亲得又凶又狠,把她的眼泪都亲了出来。
她虽然见识到他的唇又热又软,相碰的地方也有酥酥麻麻的快感,可多是被动承受,惊慌大于享受,还没悟出趣味来。
为什么相恋中的情人总爱亲吻呢?是主动的会比被动快乐吗?
孟珺仪按着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