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
谭屿约了辅导员陈姐十点谈赞助方案的事。
九点四十五他从宿舍出门。
京邢已经穿好外套在门口站着了。
“你的通信组会几点。”
“十点半。”
“那你等我干什么，先去开会。”
“组会在工科楼，辅导员办公室在行政楼。行政楼到工科楼步行八分钟，来得及。”
两个人下楼，京邢走在外侧。
路上遇到了几个计算机系的同学，看到京邢和谭屿一起走，步子都顿了。
其中一个男生想打招呼，嘴张开了又合上，转头快步走了。
“你系里的人现在看到你都不敢说话了。”
“跟你无关，他们本来就不太跟我说话。”
“你确定跟我无关？”
“我确定，我在被你影响之前就不太有朋友了。”
谭屿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心疼。
到了行政楼。
京邢在楼下的花坛边站定了。
“你在这等？”
“嗯。”
“外面冷，你去旁边的自习室坐着。”
“花坛边上能看到辅导员办公室的窗户，自习室看不到。”
谭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辅导员陈姐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四楼，谭屿敲门进去的时候，陈姐正在喝咖啡。
“谭屿啊，来来来坐。”
“陈姐，我来谈赵逸轩学生会那边的赞助方案。”
“对对对，我正想找你聊这个。”陈姐翻出一份文件，“学生会那边走的正式流程，院里觉得是好事，你看，报名费、材料费、作品邮寄费，学生会全包了，条件也简单，赛后配合做一次宣传采访就行。”
谭屿接过文件扫了一遍。
方案写得很周到。
甚至连住宿和交通的费用都列了进去，备注里写着“以上费用由学生会活动基金承担，不需要参赛选手额外报销”。
“陈姐，我想拒绝这个赞助。”
陈姐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拒绝？”
“参赛费用我自己可以解决，院里的学术活动基金我已经跟导师申请了，上周五批了。”
“这？你导师批了？”
“批了，导师觉得这次比赛对专业方向有价值，同意从课题经费里划一部分支持。”
这是谭屿上周五专门去找导师谈的。
导师对他的参赛作品评价很高，当场签了经费申请表。
陈姐放下咖啡杯，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你确定不要？学生会这边的赞助是走公账的，手续正规。”
“陈姐，我不太想跟学生会那边产生经费上的对接关系，个人原因。”
陈姐抬头看了他几秒。
“跟赵逸轩有关系？”
谭屿没有直接回答。
陈姐把文件合上了。
“行，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我这边帮你回一份正式的拒绝函，走学院流程，你签字就行。”
“谢谢陈姐。”
谭屿签完字，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赵逸轩。
「谭屿，下周二的碰面时间你定了吗？」
谭屿编辑了一条回复：「赵学长，赞助方案我已经通过学院渠道正式拒绝了，参赛经费有导师支持，不需要额外对接，感谢学生会的好意。」
发出去。
走出行政楼大门。
京邢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捧着一杯热饮。
看到谭屿出来，把热饮递过来。
“怎么样。”
“拒了，导师那边的经费已经批了，不需要赵逸轩的赞助。”
京邢的手指在裤缝上松了一下。
“你上周五去找导师谈的？”
“嗯。”
“你没告诉我。”
“不需要告诉你，我自己能处理的事，我处理了。”
“你做得比我想的任何方案都好。”
谭屿喝了一口热饮，是热巧克力，七分糖。
“你夸我的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
“那，宝宝，你好棒棒？”京邢的耳朵又红了。
谭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你组会十点半，现在十点二十二了，工科楼步行八分钟，你迟到了。”
京邢的脸色变了。
“走了。”
京邢跑了起来。
跑了大概五步之后又回头喊了一句。
“热巧克力别凉了，趁热喝。”
谭屿端着热巧克力站在行政楼门口，看着京邢跑远的背影。
手机震了。
赵逸轩的回复。
「了解了，那改天请你吃个饭吧，纯私人的，算认识一下。」
谭屿盯着这条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手机被从后面抽走了。
谭屿猛地转头。
京邢。
他不是跑了吗？
“你怎么，”
“我折回来拿手套，忘在花坛边上了。”
京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赵逸轩的消息。
“纯私人的，认识一下。”
京邢把手机还给谭屿，语气跟行政楼门口的冷风一样，
“你回他，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不太方便他请你吃饭。”
谭屿把手机拿回来。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吗？”
京邢的视线对上他的。
“我不插手你跟辅导员谈的事。”
停了一秒。
“赵逸轩请你吃饭这个，不在边界范围内。”
谭屿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
“你先去开组会。”
“你先回他。”
两个人站在行政楼门口对峙了五秒。
谭屿低头打字。
「赵学长，谢谢邀请，最近时间不太方便。」
给京邢看了一眼。
京邢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你没说你有男朋友。”
“你要我跟赵逸轩说我有男朋友？”
“对。”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谭屿把那条消息删了，重新编辑。
「赵学长，谢谢邀请，最近时间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对我的社交日程管得比较紧。」
发出去之前，给京邢看。
京邢把最后那半句话看了两遍。
“你男朋友对你的社交日程管得比较紧。”
“你不满意？”
京邢的喉结动了一下。
“发吧。”
谭屿发了。
赵逸轩的消息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京邢站在原地，耳朵红透了。
“你刚才打的那个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