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邢侧身把人都让进来,玄关挤得满满当当。
奶奶拄着拐杖先往沙发走,看见谭屿爸妈直接抬手打招呼。
“亲家公亲家母来了啊,我今早还念叨你们,说要找你们商量两个孩子婚礼上要上什么菜。”
谭屿妈妈赶紧起身迎,扶着奶奶坐下。
“您坐您坐,我们也是临时过来,没提前打招呼,打扰你们了。”
“哪的话,都是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京母把手里的礼盒往茶几上放,都是谭屿爱吃的草莓和车厘子,还有两罐进口的蜂蜜。
“我昨天炖了花胶,本来想给小屿送过来,刚好你们在,等会都尝尝。”
谭屿站在旁边笑,刚要说话,胃里突然抽了一下,疼得他下意识弯腰,手按在肚子上。
京邢刚好转头看他,立马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可能刚才吃多了,有点疼。”
谭屿刚说完,疼得更厉害,额头上冒冷汗,站都站不住,往旁边倒。
京邢伸手接住他,声音都变调了。
“谭屿?谭屿你别吓我!”
一屋子人都站起来,谭屿妈妈急得往前凑。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
“我送他去医院!”
京邢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往门口冲,鞋都差点穿错。
京父赶紧拿了车钥匙跟上去,京瑶在后面喊。
“我去拿之前的就诊记录!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路上京邢把车开得飞快,谭屿靠在他怀里,疼得说不出话,手紧紧拉着京邢的衣角。
“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马上到医院了。”
京邢声音抖得不行,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捂着谭屿的肚子,手心全是汗。
谭屿想回话,疼得张嘴都费劲,只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自己还醒着。
京邢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连闯两个黄灯,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压到十分钟。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掀开谭屿的衣服按了两下,又问了几句症状,直接开了检查单。
“急性胃溃疡引起的胃痉挛,穿孔风险高,马上安排手术,家属去签字。”
京邢拿过手术同意书,手抖得笔都握不住,签名字的时候笔画都歪了,连写三次才写对自己的名字。
护士推谭屿进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京邢靠在墙上,腿都软了。
京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小手术,很快就好。”
京邢没说话,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动都不动。
没过半小时,谭屿妈妈和奶奶他们都赶过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好几个保温桶。
“怎么样了?出来了吗?”
“还在里面,医生说小手术,很快就好。”
京瑶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京邢的胳膊。
“弟,你刚才脸都白了,我刚才在电梯里还听见你跟我爸说话带哭腔,你不会是吓哭了吧?”
京邢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京母伸手拍了京瑶后背一下。
“就你话多,别在这烦你弟。”
奶奶拄着拐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捻着佛珠。
“没事的,小屿福气大,肯定顺顺利利的。”
一群人在外面等了四十多分钟,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推着谭屿出来。
“手术很成功,麻药还没醒,去病房等着吧,六个小时之后能喝水。”
一群人跟着推床去病房,京邢全程走在旁边,手一直拉着谭屿的手,没松开过。
到了病房,京邢把谭屿的被子掖好,坐在床边盯着他看,别人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
谭屿妈妈叹了口气,拉着京母出去。
“让他俩在这待着吧,咱们去楼下买点吃的,顺便给小屿买点流食回来。”
一群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京邢和谭屿两个人。
京邢坐在床边,看着谭屿睡着的脸,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凉。
他刚才在手术室外面,满脑子都是之前谭屿跟他说过的话,说自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那时候他只当谭屿开玩笑,刚才看见谭屿疼得晕过去的那一刻,他心脏跳得快炸开,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走,怎么都不能让他走。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谭屿醒了,麻药劲过了,伤口有点疼,他动了动手指,京邢立马抬头。
“醒了?渴不渴?疼不疼?我叫医生过来?”
“没事,不疼。”
谭屿声音有点哑,京邢赶紧拿过棉签沾了温水,给他擦嘴唇。
“医生说你就是最近吃饭不规律,还总吃凉的,才犯的胃病,以后冰淇淋你是别想碰了。”
“别啊,我就爱吃那个。”
“不行,等你好了也不行,最少戒半年。”
谭屿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