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连忙摇了摇头,希望维持清醒,一不小心,喉咙里咕噜一声,好像吞下去什么东西,惊讶的仆人张大了嘴。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刚才不小心吞下去的,就是他品尝了半晌还没有来得及嚼一口的小小的果冻,顿时万分懊悔。
可是他来不及捶胸顿足,就听见埃布尔充满好奇和渴望问:“味道怎么样?应该没有毒吧?”
当埃布尔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他觉得,钱多多提供出来的,奶昔冰淇淋果冻是没有毒的东西了。
因为,如果他依然觉得这是有毒的,他会说,你被毒傻了吧?之后找钱多多的麻烦,但他现在显然想要品尝这东西。
钱多多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仆人自然不可能扫了主人的兴趣,连忙低头说:“味道甜蜜,口感柔软,没有毒。”
说最后那个评价的时候,仆人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哆嗦,不是因为觉得有毒,而是因为回忆起了刚才果冻从喉咙里飞下去的那种感觉。
果冻瞬间从喉咙里下去的时候,他是猝不及防的,但是现在越仔细回忆,越觉得,他是和窒息死亡的机会擦肩而过,这太刺激了,也太惊险了。
他的脸上微微发白,又引起兴奋激动的红晕,把头更低了一些,如果不是他根本没有资格吃这样的东西,他大概会再来一口,尝试复刻刚才那惊险刺激的过程。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感到了快乐,一种品尝美食的同时做云霄飞车一样的快乐,简单纯粹而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
他不必考虑什么人情利益,他只要吃东西就好。这一刻,他对主人的身份的羡慕达到了顶峰。
埃布尔对此一无所知,目不转睛盯着把盘子端向自己的另外一个仆人,这个仆人两只手端着盘子,盘子左右放着刀叉。
仆人停在埃布尔的面前,微微弯下腰去,降低了盘子的高度,使盘子里的果冻正对上,埃布尔紧张激动的视线。
埃布尔搓了搓手,又洗了洗,小心翼翼用帕子擦干了水,才拿起了刀叉,切下一小片果冻,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那种无与伦比的丝滑的滋味,顿时像是有棉花在埃布尔的舌头上弹跳一样,让埃布尔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眼前一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把这一片薄如蝉翼的果冻咽了下去,一叉子插进了剩下的果冻之中,就像是一刀砍掉了敌人的头颅一样,果断干脆,紧接着把叉子上的果冻送入嘴中。
他开始动用牙齿细细品尝,他感觉自己还没有用力,碰到牙齿的果冻就已经像是主动投降一样分崩离析,变得细细碎碎的,却又没有完全失去形状。
虽然确实溢出了很多汁水,但只让果冻变得更加好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臭味,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或者全是没滋没味的白水。
埃布尔一边品尝一边感慨,直到不知不觉把果冻全都吃光了,感觉自己比吃东西之前更加饥饿,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比白糖更加纯净,比蜂蜜更加清新,比棉花更加柔软,比水流更加滋润,像蛇一样从我的口中溜走了,钻进我的胃里,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活着的,但已经被嚼碎了,应该什么事情也没有,如果真的是活着的,那应当是伊甸园的蛇。”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虽然能感受到埃布尔激动兴奋的心情,但是不太确定他说这话是单纯的想要夸赞还是明褒暗贬,突然有点紧张。
埃布尔的目光落在了钱多多的手里,其他等待品尝的果冻之中,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或许是因为得偿所愿,他现在很好说话。
“请把你手里的剩下的东西给我吧,”埃布尔目光几乎有些痴迷,语言之中非常大方说,“要多少钱我都买,为了这样的食物,付钱是值得的!昂贵的价钱更是应当的!我不能辜负任何一个美食制作者。太美味了!真的!太美味了!”
钱多多微笑着说:“二千七百九十个铜币,这些就都是您的了。”
埃布尔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好!我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