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思考了一下,大多数时候他什么都没吃,但如果客人向他购买食物,他会把包装袋里的食物残渣吃掉,这样不浪费,还省去了给自己买食物的钱。
反正他不会把包装给客人看,包装里的东西也很干净,客人没有尝过,也没有碰过,分量又不多,倒掉蛮可惜的,不吃白不吃。
其次,浴场里面是有免费提供的一些食物的。
水果是都有的,贵族浴场的其他食物要种类丰富,颜色艳丽,而且好像更好吃一点,最重要的是新鲜现做,厨师的手艺也稍微好那么一丢。
公共浴场的食物就稀少很多,指望吃饱也不现实,软塌塌的,颜色暗淡,好像放了很久,有种马上就要腐败了的感觉,但如果不嫌弃,还是能吃的。
反正钱多多吃了之后没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吃一点看起来能吃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是完全不能填饱肚子的。
毕竟就算一天只吃一次,也不能只吃一点点,早晚会饿死的。所以他也会掏钱买一点能吃的街上的零食。
虽然他其实并不愿意付钱,但有时候走在街上闻到香味实在很饿,恰好又有钱,他还是会买的。他不至于为了省钱把自己饿死。
“浴场的免费食物,大街上的零食。”钱多多耸了耸肩,面不改色十分平静回答。
埃布尔森挑了挑眉,不太相信他的话:“免费食物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厨师新鲜现做的吧?大街上的零食再好,人来人往也多少有些不健康安全。谁知道会偷偷往食物里面加些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吃了那些东西,却吃不下这里的?”
“我也没有吃不下,”钱多多若无其事说,“我只是打算今天一起吃的。”
“这么说你是嫌弃分量少了?”埃布尔森似笑非笑问。
“那也没有,”钱多多连忙摆手,生怕制造了误会,对面立刻给他端出来一盆饭菜,要求他现场吃掉,他可做不到,那实在是种折磨,“我平时也没有吃很多。”
埃布尔森将他打量一番,不太相信,但莫名觉得他没说真话,若有所思。
房间里沉默起来,有种令人难以呼吸的感觉,像是房间的角落正在往外不停蔓延果冻凝胶,人可以在里面呼吸,却终究不是毫无负担。
钱多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埃布尔森说话,因此开口道:“您只是为了我的饮食问题前来关心的吗?我很感激您这样做,但我更希望,能为您排忧解难,您看,如果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能不能让我回家去?”
“回家?”埃布尔森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以为阿伯丁会轻易放过你吗?这才过去多久,你就那么想死啊?”
阿伯丁,似乎是之前那个养猫的女主人的名字。
钱多多眨巴眨巴眼睛,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因此试探着问:“您把我带到这儿来,是为了保护我?”
“是为了找你买东西,”埃布尔森耸了耸肩,“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买什么,但我觉得我总会需要的,要是你突然被阿伯丁杀死了,那就太可惜了,我真的还有很多东西要买的。”
钱多多一时不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想买东西,但是想不起来自己要买什么,却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要买东西这种症状,在他从前的客户里,是真的出现非常频繁。
客户们总是给他发消息打电话说,我好像有个东西想买,等他问的时候就说,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需要了,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下回再说。
他们甚至还会对他说,要不你再等等,也许过会我就想起来了,我过两天要举办个活动,你要不要来参加?说不定到时候我会需要什么的。过两天我生日,过两天我结婚,过两天我侄子满月酒,有空来呀!
他真的很想抓狂向他们问,你们有那么多的事情,难道真的什么也不需要买?你们是想不起来,还是在别的地方买好了,过来消遣呢?
但他如果真的那么说了,属于态度问题,可能会被投诉,顾客也会流失,那就等于损失钱,所以他只能一边微笑一边说,好的,谢谢,下次有机会联系,有空一定去。
钱多多看他们属于健忘症加囤积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