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琉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很高兴你那么把那本书放在心上。”

他像是有点唏嘘，又像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喜欢知识的人，总不至于太蠢，这样很好。”

钱多多表情复杂，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说这个，是想嘲讽自己蠢，还是想显摆他的聪明，又或者单纯感慨一句，决定保持沉默。

“既然你没什么事，”阿格琉斯将钱多多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平静说，“那我来这一趟也没什么事了，过会儿就可以走了。”

钱多多试探着问：“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呢？你的妹妹还需要新衣服吗？”

阿格琉斯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前，和她认识呢。”

钱多多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警惕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又想找人结婚？又想说谁谁谁喜欢他妹了？

阿格琉斯见钱多多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我妹妹也不至于那么差人。”

钱多多勉强笑了笑，要不是顾忌着他是个客户，钱多多现在就要朝他冷笑了。

阿格琉斯想了想说：“不过你确实提醒我了，我既然出来，带一件衣服回去，也不算什么，那你有什么衣服呢？”

“大小姐最近喜欢什么样的呢？”钱多多微笑着问。一提起钱他就来劲了，精神抖擞。

阿格琉斯笑了笑：“最近啊？喜欢宽松的，最好衣袖能遮到手腕，但要适合夏天穿，最好有可以抽拉的绳子，据说这样比较适合在听人无聊的演讲的时候用来玩，如果有蝴蝶的图案那就更好，因为最近大小姐喜欢蝴蝶。”

“那底色呢？黑白灰或者彩色？”钱多多秉持以防万一的原则，试探着问。

“灰色吧，”阿格琉斯想了想，耸了耸肩，似笑非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好主意，打算捉弄人的样子，“黑白色已经有很多了，而且太普通了，灰色不错。”

钱多多点了点头，打开拼夕夕页面，挑选了夏季新款宽松短袖百搭抽绳上衣，买下了灰色蝴蝶抽绳款，花了十块六毛二。

他把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来递了过去，面色严肃：“一万六千二百铜币。”

“可以打个折吗？”阿格琉斯接过了那件衣服，抖开来，看了看，挑了挑眉，随口问。

“那你就付一万吧。”钱多多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些零头，反正不算那些零头，也够钱多多赚的了。

阿格琉斯抬眼看了一下钱多多，一种有点惊讶的审视的目光，表情有些严肃，钱多多对他的目光很是敏感，皱了皱眉，几乎要往后退。

他才把目光收回去，故作随意笑了笑问：“我只是看看你怎么会突然愿意降价这么多，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好像我是什么毒蛇，立刻要扑上去咬你一口似的！你在害怕我？你在害怕什么？”

钱多多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发黑，已经顾不得他是个还没有付钱的顾客，再次被他勾起了怒火，压着不耐烦说：“我并没有害怕你，我只是讨厌你那种好像不把我当人的目光，你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把我当成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吗？我不是一件有可能被人穿上的衣服，更不是一个可以被人放在盒子里的耳环。而我降价的原因，只是你要求打折。”

钱多多说到钱，脸色好看了不少：“你要是愿意多给钱，我也愿意收，我也可以不给你打折，不降价，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给罢了。”

阿克琉斯看他表情的变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小题大作了。”

钱多多面无表情看着他，已经不想反驳了，反正解释也没什么用处，一个人不会因为几句话突然就改了。

他们只是交易关系，他何必多管闲事？至于对方不给钱，爱给不给吧。与其挣这个钱，只当东西丢了吧。

“好了，我不说了，”阿格琉斯摆了摆手，知道再说下去，不管说什么，钱多多都会生气，把钱掏出来，递给钱多多，“拿去吧。”

钱多多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好心，直接把钱拿出来，而不是再多说两句别人不想听的话。

但钱都放在面前了，钱多多也没有不要的道理，立刻伸手拿了过来开始数，对面给了两万铜币，也就是二十个银币。

钱多多愣了一下，有点不想收他多给出来的钱，感觉会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再被他找上买东西，虽然卖东西和收钱都是好事，但是和讨厌的顾客交流，那就完全是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