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赚了钱之后,一边在走廊上走,一边把手揣进兜里,慢吞吞数那些钱,脸上不知不觉洋溢起了极其灿烂的微笑。
喉咙里也渐渐哼起了微不可查的小曲,脚步轻快起来,但差点滑倒,伸手扶了一下墙,虽然并没有真的滑倒,却还是整个人浑身一震,提起了精神,脚步更慢了一些。
脚步慢下来之后,身体就稳了很多,没有再出现差点滑倒的事情,钱多多又高兴起来,一边数着钱,一边摇头晃脑哼着曲,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他出来的时候急着要卖东西换钱,所以走得很快,步子又大,一下子就出来了,也不太记得自己走了多远,路虽然清楚,但放慢了速度走回去,就显得好像突然变长了。
他走了一段路,还没有到房间,数钱的手指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卖东西是想,一边赚钱一边找点能吃的东西给黑猫,这样不用专门花钱买东西给黑猫吃,不会太亏。
但是刚才已经把买到的东西卖出去了,一点也没剩下,也就是说,钱多多要是现在回去,那还是拿不了食物给黑猫的。
钱多多转了个头,想要回去,再找其他人买东西换钱,但他又有一点犹豫,因为现在时间不早,他是真想待在房间里睡觉。
不过,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到聚会去看一看,那里的灯那么亮,门口又有人守着,应该还算安全,听上一个顾客说聚会场地里面有食物,应该会有不少的人。
人多起来,卖东西就容易多了,新的一单应该很快就能成,给黑猫带回去的食物也应该很快就有着落。
钱多多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冲到了聚会门口,被穿着红白制服的守门人拦了下来。
“你好,”门口的人伸着手臂,对钱多多问,“你是船上的乘客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试图掏出什么东西证明一下,摸到口袋里却发现口袋里突然多了一张泛着荧光蓝色的有毒水母一样的门票。
那门票是长方形的,但是并不大,摸起来是硬质的,但是拿出来的时候又有些软,像是丝绸的质感,但是在灯光下,有一种镭射的七彩,美丽极了。
上面盖了红色的圆形印章,印章印出来的图案是一艘侧着的小小的船,在钱多多拿着门票的时候,门票下方签名空置的位置突然燃烧起来,紧接着,显示出了钱多多的名字。
钱多多愣了一下,把这个东西递给了对面,对面接过去看了看,捏了捏,抖了抖,检查了一番之后,还给他并打开门说:“欢迎。”
钱多多把门票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走了进去,里面和外面的灯光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钱多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里面明亮的灯光晃瞎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就发现角落里摆着一个单人沙发,立刻扑过去坐下,松了一口气,感觉放松了不少。
沙发前面有个桌子,桌子上摆着有浑浊沉淀物的酒,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切开的带蓝色霉斑的白色乳酪,焦黄色的软烂香甜的苹果派,头顶着草莓的白色奶油蛋糕切块。
钱多多试探着伸出手去,尝了一口奶油,发现这东西的味道非常古怪,因为奶油里面有一股浓郁的腥味,过量的甜味,没有打发干净的糖,水一样的口感,但是偏偏粘稠又糊嘴,几乎吞不下去。
钱多多伸着脖子像只被卡住的鹅一样,使劲把那一点小小的奶油往下吞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但即使如此,那东西还是很难被顺下去,就好像已经粘在墙壁上的口香糖。
他试了一阵子,觉得那东西还糊在喉咙里,但已经好多了,脸色变来变去,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水,来帮忙清洗一下嗓子。
他伸出手去,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些酒,虽然闻到浓烈的酒精味,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斧头劈开了一样,但是一时间没找到水,又不想花时间去找,因为那代表他还得忍受黏黏糊糊的嗓子,不知多久,他觉得还是喝下这口酒,把喉咙洗一洗就好。
如果可以把喉咙翻出来,他宁愿像洗肠子一样把喉咙洗一洗,可惜他翻不出来,所以这酒是非喝不可。
他把杯子拿得靠近了嘴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杯子里的酒灌了进去,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的酒,居然还有强烈的鱼腥气,在他的口齿之间爆了开来,他有一种自己咬破了一个腐烂鱼尸中没有清理的鱼肠的错觉,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不过幸好,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吐出来,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他强行把那酒吞了,脸上隐隐发绿,绿中隐隐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