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路人将信将疑,把盲眼姑娘和钱多多打量了一番,还是有点不相信盲眼姑娘说的话,却又觉得钱多多看起来好像没有很大攻击性的样子,因此暂时没有呼喊其他人过来帮忙。
不过即使路人没有呼喊,周围的人也还是受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影响,不知不觉靠近了一些,放慢了脚步,路过的时候同时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是的是的,”盲眼姑娘一个劲点头,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路人推走,免得继续打扰自己和钱多多的谈话,但又不想动作太大,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只能皱着眉头,脸色微微发绿,压低了声音催促道,“你快走!我这里还有事!”
本来路人都要相信了盲眼姑娘说的话,可是盲眼姑娘一开始催促让他快走,他就突然又怀疑起来,不相信了,以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钱多多和盲眼姑娘,像是怀疑钱多多用一般人无法看见的办法在威胁盲眼姑娘。
钱多多歪了歪头,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又觉得自己开口可能会加深误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路人注意到了钱多多开口却没听见钱多多说话,反而加深了怀疑,觉得钱多多是暗中威胁了盲眼姑娘,还在明明可以不让其他人知道的情况下,摆明了给他看,纯粹是为了挑衅他,告诉他,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是尽快离开,别丢人现眼比较好。
他顿时义愤填膺起来,握着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好像饥肠辘辘的时候被人抢走了眼前的饭碗一样,瞪着眼睛对盲眼姑娘说:“那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催我快走?我只在有危险的时候听人说过这话!我走不走对你会有什么影响?我不信什么在大街上说的话做的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除非见不得光!”
盲眼姑娘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但是感觉到了路人身上传来的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感,只能说:“那你别说话,别打扰我,反正这里是大街上,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路人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才对,因此说:“那是。”他还有点骄傲,扬了扬下巴。
盲眼姑娘虽然看不见,但是从他骄傲的语气里已经听出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呵呵笑了两声,伸出手往外一摸,拉住了钱多多。
钱多多有点疑惑,盲眼姑娘扯了扯钱多多,拉近了距离,对钱多多低声说:“大街上不好谈事儿,到我住的那个地方去,你放心,不远,很快就到了!”
钱多多将信将疑,但又有点不敢走:“你家里有没有别人?我跟你到你家去,岂不是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认识你的人就怀疑我威胁你,要是我到你家去,那我还洗得清吗?”
盲眼姑娘有些无可奈何,又有点哭笑不得:“我家有一个年轻的女仆,平时给我打扫做饭,现在应该还在,走吧,走吧。”
钱多多想了想,东西都已经买了,而且在客人的手上,他不能不跟着走,不然就拿不到钱了,刚才的话还没谈完,但是这笔交易显然是很有可能达成的,他不能直接放弃。
那太可惜了,最重要的是他都已经付了钱买了东西了,要是不把这笔钱,从顾客的手里赚回来,他就亏大发了!他不能忍受这个!
因此,钱多多颇为干脆点头说:“好,走吧。”
盲眼姑娘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想了什么,怎么之前还在拒绝,现在突然就同意了,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盲眼姑娘毫不犹豫拉着钱多多走了,步子很快,路很熟,好像早就走过很多遍,应该确实是往家里走的。
钱多多一边跟着盲眼姑娘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建筑物,用来记忆,免得自己在离开的时候,一个人走会迷路。
盲眼姑娘把钱多多带到了自己的住处,把门一关,后面的路人才反应过来,跟了上来拍门,把门拍得砰砰响:“你真的没有被威胁吗?”
盲眼姑娘大声喊道:“没有没有,你可以走了!”
这声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路人觉得这次好像是说真的,因此气势弱了一些,也不再敲门了,只是问:“那你今天还出去画画吗?”
盲眼姑娘嗤笑一声:“有空我就去,你不用等。实在不行还有明天呢,我又不是立刻就要死!有什么好担心的?”
路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说:“那我走了。”
“走吧。”盲眼姑娘回答。
路人转身离开,钱多多在房间里寻找女仆,盲眼姑娘转过身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如同完全能看见一样,倒了一杯水说:“女仆应该在厨房,平时不会待在客厅。”
钱多多将信将疑,点了点头:“那还有什么事情要谈?”
盲眼姑娘喝了水,笑眯眯说:“把本子卖给我吧!多少钱?”
钱多多立刻来了精神,睁大了眼睛,挺直了后背:“那你要买几本呢?”
“四本吧,”盲眼姑娘摸了摸还在怀里的本子,依依不舍,十分爱惜说,“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