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一边被哭声吵得头痛,一边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既然老头觉得自己太脏了,需要洗干净,那只要提供可以洗干净的东西不就好了?这种东西,钱多多这里有的是!
因此,老头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双目无神,看着天空的时候,钱多多走上去,站在不远处,微微弯腰说:“你想要洗衣服?”
老头叹了一口气,勉强说:“怎么会不想呢?但是脏成这个样子,轻易已经洗不干净了,已经洗不干净了。”
钱多多打开拼夕夕,花零点九九买了两块两百克的肥皂,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递给他看说:“这个东西可以把衣服洗得很干净,你要不要试一试?反正你现在湿透了,旁边又是海水,要洗衣服容易极了。”
老头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在地上愣了半天,慢吞吞抬起来一条胳膊,对钱多多伸出手,像一条虫一样,蠕动着喉咙说:“那我试一试吧。”
他的脸色依然灰白,目光依然无神,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如同喃喃自语,精神注意力都并不在这里,显然他对此没有希望。
他大概觉得钱多多和之前那个非要给他洗衣服的人一样,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或者好心可能办坏事的类型。
钱多多叹了一口气,把肥皂上的包装撕了递给他,一边把肥皂交到他手上,一边嘱咐说:“拿稳一点,不然容易滑,滑了就找不到了,这里这么多水。”
老头有气无力,点了点头,垂着眼睛,好像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根本就是懒得听,但又不得不听。
或许是对变得干净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拿着那块肥皂,感觉到这东西有一点滑,手上用力,紧紧抓住了这肥皂,像是抓住一条滑不溜手的马上要逃跑的泥鳅。
“应该怎么用?”老头勉强直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眼神中又莫名带了点残存的愤怒,看向钱多多问。
钱多多回答:“先把衣服用水打湿,再把这个东西涂上去,之后拿着衣服,对着脏污的地方,揉揉搓搓,直到起了白色的泡沫,再把衣服用水清洗掉。”
老头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随后有气无力,按照他说的过程行动起来,干了一阵子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情太累了,而且不会有成果。
老头几乎想要放弃,但是钱多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老头又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继续揉揉搓搓下去。
过了一阵子之后,一切流程都走完了,老头把身上那件被水冲干净了泡沫的衣服,从水里提出来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刚才十分顽固的泥浆已经被洗掉了。
老头顿时兴高采烈起来,感觉自己突然有劲了,从地上跳了起来,把泥浆溅起来也顾不上了。
他兴高采烈伸出手,想要拉住钱多多,表示一下感谢,看见自己满手的泥浆,就把手收了回去,对钱多多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脏。”
钱多多摆了摆手,微笑着说:“没关系,不过,这是要付钱的,一块肥皂要九千九百九十九铜币,如果买两块,那就要付一千九百九十九铜币。您看怎么付钱呢?”
“跟我回家,”老头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把钱多多这个外地人带到自己家里去,改了口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我再来给你付钱。”
钱多多叹了一口气,随后微笑:“当然可以!我就在这儿等您,不过,如果时间太晚,我可能会走掉。”
“我知道了。”老头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去洗洗澡了。
钱多多点了点头,老头就好像得了圣旨一样,拿着肥皂飞奔起来,速度快极了,整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周围的人群看没有热闹可凑,也就渐渐散了。
阿布利从远处走过来,对钱多多说:“我还要继续散步,如果你要在这里等人,我就先走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回船上去吧?”
钱多多点了点头:“来的路我都记得,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天黑也没关系。”
“最好还是在天黑之前回船上去,”阿布利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又说,“这里的人太干净了,晚上肯定要打扫的,如果你晚上还站在这影响了他们打扫,他们可能直接把你丢进绞肉机里面,因为他们觉得人死了会比活着干净。”
钱多多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这些话确实很有威慑力,像是恐怖童话一样,因此钱多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