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嫌弃的口吻。
裴聿则也深知自己现在的丑陋模样,于是撑着沙发站起身就要上楼去,没想到在经过祝听晚的时候惨遭第二次毒手。
不,是毒脚。
祝听晚出其不意的在裴聿则小腹下处踢了一脚。
裴聿则当即闷哼一声弯了腰。
“它刚才硌了我那么长时间,我还他一下没问题吧?”
祝听晚挑衅的晃着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表情鲜活的看着裴聿则,心情荡漾。
*
陈溪到家的时候,家里那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饭。
陈顺乐手里拿着一辆玩具小卡车,头左右转得跟个拨浪鼓一样,就是不肯吃饭,任凭杨盼萍端着碗举着勺子怎么哄也不肯张口。
陈斌在一旁也帮忙哄着:“吃一口,吃一口爸还给你买小汽车。”
别看孩子小,但讨价还价似乎是人的天性,陈顺乐奶声奶气地说:“我要买一百个。”
陈斌笑声浑厚,“好,你乖乖把饭吃完,爸给你买一百个,想要什么样的就给你买什么样的。”
即便家里到处堆的都是陈顺乐的玩具了,但玩具对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依旧具有致命的诱惑。
被哄着的陈顺乐终于长大嘴巴,一口把勺子上的饭给吃了。
陈溪的视线从餐桌那边扫了一眼便收了回来,她可没兴趣看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眼不见为净。
她很少和他们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那样谁都不开心。
杨盼萍因为她的碍眼而不开心,她自己因为陈斌对她的说教批评而不开心,陈斌因为她的不服管教而不开心。
因此,互不打扰对双方来说都是最优解。
陈斌最先看到陈溪进门,还没等陈溪往楼梯口走,就被他一声喊住,声音也没有了刚刚对陈顺乐的慈爱,沉沉地命令她:“过来。”
杨盼萍闻声也顿住了喂饭的动作,扭头朝门口看了过来,神情复杂,带着让人很难不注意到的冷漠。
陈溪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用不着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是真没兴趣和你斗。”
不过陈斌既然喊她了,她便不能装作没听到,只好朝餐桌走过去。
陈顺乐看着陈溪,手里举着小汽车,粘着饭粒油乎乎的嘴口齿不清地喊着:“陈溪,陈溪。”
没人教过他要喊她姐姐。
陈斌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又出门一天的陈溪,深深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一个女孩子家家,天天都在外面浪着,一点也不知道着家,真是不嫌害臊!”
陈溪刚走过来就被厉声训斥了一通,明明已经劝告过自己无数遍看淡亲情,可是每到真正面对爸爸不爱自己这个事实的时候,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就像他自己坐在餐桌旁吃晚饭,也知道这是饭点了,怎么没有问问她晚上吃了没有?
好在难过的情绪只有那么一点点,更多的是愤怒,她不喜欢陈斌一见到她只会对她训斥。
杨盼萍对父女俩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气氛,非常的乐见其成,收起脸上的警惕,继续喂她的儿子。
“我害臊?我凭什么害臊?我是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我正儿八经出去玩,凭什么要害臊?”
陈溪厉声回怼回去,她和陈斌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父女俩之间从来没有温声细语,只有恶语相向。
她不理解陈斌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么难听的字眼。
陈斌啪一巴掌拍在餐桌上,“你在跟我叫唤一声试试,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说不得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天天像个什么样子,还有一点家教吗?”
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陈顺乐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而后没有丝毫预兆,一把把手里攥着的小汽车摔到了陈溪的身上。
很精准,扔得结结实实。
一时间三个大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陈顺乐咯吱咯吱的笑声,像是在为自己的精准而庆祝。
对面的三个人坐在椅子上齐整整地看着陈溪,陈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丧家之犬一样没有尊严,他们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手里的包一扔,上前两步,拽着陈顺乐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溜下来,用力一推,狠狠地给他摔了个屁股蹲。
瞬间,陈顺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震天,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