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在这样的场合里已经很习惯了,虽然不是他爸爸名义上的妻子,但由于生了四个孩子,又能帮他爸处理各种社交活动,已经俨然是正房做派了。
韩峻格那时候特别喜欢飞机模型,有一个伯伯送了他不少稀有款模型。
在听说韩峻格上学时连跳几级,现在已经上高三,并准备明年报考A大的机械工程,以后毕业了做机器人时,这位大伯表现出了更大的兴趣。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一具漂亮又单纯的模型。
韩峻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就像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过酒一样。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老男人要脱他的衣服的时候,他用准备做机器狗的钢材捅了那个老男人。
他并害怕,他只恨自己房间里没有放刀。
韩峻格后来是被他哥拉开的,他手里的那根钢材上全部都是血,他的视野范围内甚至全部都是红色。
那个暑假,他们当然没有再出去玩儿,而是搬了家。
他所谓的爸爸并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妈妈也没有说什么。
就好像那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件事,但韩峻格却没有忘记过。
他没有去原定的A大,而是去了家里最厌恶的电影学院。
麦青脑袋晕晕乎乎的,嗓子里也干哑得难受,他一睁开眼又感受到了身上的重压。
主人好重!
麦青好麻!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挪到身体,就感觉到主人把他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把腿放到了他身上。
麦青这才注意到主人出汗了,湿漉漉的,麦青瞬间警铃大作,他可不想变成一个臭臭的棉花娃娃。
他伸手推韩峻格,着急开口:“主人,你要臭了,麦青不要臭!”
“咚”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韩峻格只感觉自己从高处坠落,他也骤然从梦中抽离。
他茫然坐在地上,背疼,头疼,他揉了揉后脑勺,果然起了一个大包。
他转头看床边正揪着睡衣领子闻自己的小傻子,“你为什么把我踢地上了?”
“主人身上湿了,麦青会变成发霉娃娃,会很丑。”麦青认真道。
韩峻格这才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身上确实有些潮意,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但每次梦到那满目的红时,他都浑身冷汗。
他从地上站起来,“你继续睡,我去洗个澡。”
麦青紧跟着也下了床,“麦青也要洗,主人好臭,麦青也臭。”
韩峻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