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着,竟真的低下头一手固定着白晔的腰,另一手作势要去撩开垂落的白纱,脸庞凑近,从李玄错位角度看南宫月眼看就要吻了上去的。
他当然知道李玄是在故意恶心他,但比恶心人的手段?他南宫月混迹朝堂沙场这么多年,还没输过!
“你——!荒唐!成何体统!!”
果不其然,李玄被南宫月这完全不顾及彼此身份场合的惊世骇俗举动骇得面色大变,连忙狂退两步,手指抖着指着南宫月。
他终究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子弟,讲究个体面规矩,何曾见过南宫月这般在闹市浮桥上当着那么多人就要与男子亲吻自证的阵仗?
“南宫月,你给老子等着!”
难以招架的李玄忙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也不想探究斗笠下的真容了,狼狈地一跺脚,被火烧了屁-股般飞身掠下浮桥。
李大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熙攘人流之中,好似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沾染上南宫月身上什么不得了的疯病。
浮桥之上南宫月直到确认李玄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缓缓松开揽着白晔的手臂。
将军轻轻拍了拍依旧身体僵硬的白晔的后背,低声安抚:
“碍事的苍蝇走了,没事了。”
白晔隔着白纱能清晰地看到南宫月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知道方才那是做戏,是将军应对麻烦的手段。
可当他的手揽住他的腰,当将军俊颜靠近时,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为之震颤。
绸缎银河在头顶流淌生辉,人间灯火在脚下璀璨蔓延,这七夕的夜色于他而言终究是不一样了。
南宫月望着李玄消失的方向,有些郁闷地低声咕哝:
“真是,李玄这厮坏我好事。好了,我们……”
他话未说完,身旁的白晔猛然伸出双臂,一把紧搂住了他的腰,刚刚还在他臂弯中需要他庇护的人此刻挣脱了所有枷锁。
猝不及防的将军被这股破釜沉舟的力量带着后背撞在了浮桥的木制桥柱上。
南宫月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洁白纱笠便如帷帐般将两人笼罩其中。
纱幕之内光线朦胧,气息交融间微凉柔软的唇-瓣覆上了他的唇。
“……唔!”
南宫月喉间溢出声短促闷哼,李玄若是还在此,恐怕真要惊得魂飞魄散了,这哪里还是方才那个需要南宫月维护的弱不禁风的小相好?
这分明是一头被触动了逆鳞后爆发的小兽。
「我是你家的……桂魄。」
白晔的心烫得火热,此刻他不是内侍白晔,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门孽子……
他只是南宫月的白晔。
这个吻便是他交出的炽热的投名状。
白晔热烈的吻得毫无章法,他用牙齿轻轻啃咬将军的唇-瓣,用舌尖笨拙又急切地撬开南宫月的齿关,要将自己积攒了日日夜夜的所有悸动与爱恋,尽数通过这个吻渡给对方。
他今晚,早就想亲南宫月了。
从南宫月携着夜风翻进未烬轩窗棂的那一刻;
从他递给自己那套量身定制的淡青衣衫,眸光专注看着自己旋转展示的那一刻;
从他们双手交握在月光下万千屋脊上飞驰奔向璀璨人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