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我之前看见你因为打架被执法队抓走了啊!”
“是吗,这半年他不会专门去学打架了吧?”
“哇哦那林恩今天来是找我们报仇?好怕怕,我们找执法队把林恩抓走吧!”
哄笑声震耳欲聋,林恩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说:“要被抓走的是你们!执法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要向我道歉!”
“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
“你是说之前的事吗?大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林恩之前并不是没有寻求帮助,他找执法队,执法队说要有证据;他找查理,查理说让他不要找事。
可这些人从来不会打他,仅仅用几句话就能将他逼到绝境。
半年前他找执法队的事被这些人知道了,他们将他堵在角落一遍又一遍重复“证据呢?证据呢?”,现在又开始了。
“证据呢?证据呢?”
“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竭力遏制涌出来的恐慌,可这些话就是魔音灌耳,一遍遍冲击他的防线。
“证据你们的校长和查理老师会提供,这点不需要你们担心。”
男人低沉的声音将林恩从‘溺毙’的边缘拉回来。
陈不望将林恩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我认为孩童都是美好值得呵护的存在,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太绝对了。”
“你是谁?新来的老师?”
“劝你别多管闲事哦,我们老大可是校长的儿子。”
“他刚刚是不是说有证据?”
也就在这时,校长出现在教室门口。
“爸!”那名高大的男生叫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冲男人嗤鼻。
陈不望冷漠地扫了一眼,站在讲台上俯视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中年男人,“科索沃先生,您的决定是?”
男人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科索沃脑门子直冒汗,好声好气道:“陈先生,都按您的意思来,执法队的人已经到会客室了。”
“爸?”
“闭嘴,你们班所有人,都给我跟上!”
陈不望领着林恩大步走在前面,由科索沃带路,身后一群人感到情况不对,犹豫着跟了上去。
一群人很快引起其他教室的注意,整个走廊都充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原本令这些人享受的注视感,此刻却变成上绞刑架前的煎熬。
他们被审视着,羞辱,校长的儿子奎里受不了了,一把推开挡着自己的人,来到科索沃身边:“爸!到底怎么了?”
“闭嘴吧祖宗!让你安分点你不听!现在全完了!”科索沃的怒斥都带上了颓然,说完还要讨好地冲陈不望笑。
奎里前进的脚步停下了,不祥的预感占据整个大脑。
“大哥?”他的小弟惶惶不安地问。
“闭嘴。”奎里面无表情地说。
三十几人各怀心思来到会客室,执法队的人正一边看着监控,一边讯问查理,校长秘书候在一旁。
“你就是报案的陈先生吧,我是处理此事的执法员,我叫伍德。”
“您好,陈不望。”
伍德说:“有关监控我已经看过了,情况属实,目前还需要林同学的证词。”
陈不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少年深吸一口,将近三年遭受的言语霸凌如实说出。
奎里越来越焦躁,猛地踹向一旁的椅子,大吼:“爸!你不是认识执法局的人吗!赶紧联系啊!”
“逆子闭嘴!”
伍德面不改色,带着官方微笑说:“您说的那位是前局长吧,他因涉嫌勾结犯罪团伙,以包庇拐卖儿童的罪名被关进去了。”
科索沃连忙说:“不认识不认识,您秉公处理就好。”
“爸?”伍德难以置信,拉着他低声问:“你联系你认识的那个叔叔啊,你是他提拔任命的,他一定会帮你的。”
“……联系了,他说这个陈不望和两名军团少将有关系,他管不了。”
“怎么会?林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奎里说着,失心疯般冲向少年,被陈不望挡住按倒在地。
班上其他人已经被吓傻了,见最有权势的校长儿子都这样,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纷纷哀号着道歉,祈求林恩的原谅。
少年无动于衷地站着,手拽上男人的衣角,轻声说:“陈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
陈不望自然应允,和伍德说了一声便带着少年离开了。
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两人出来后立刻噤声,目送他们离去。
到了校门口,执法队支援的人已经到了。
林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校园,心里只觉万般悲戚。
三年的痛苦记忆终究无法被洗去,那将是一道永远追随他的伤疤。
“走吧,我昨晚找了一所新学校,风评很好,我带你去那看看?”
“好!”
林恩笑着回答,他相信今后的生活会将这道疤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