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廖望舒几乎没怎么睡,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了服务站。早上还有个面试约见,很怕对方看她这个样子,会误以为她们这里每天加班,把自己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来面试的是个27岁的女孩,名叫冷允,是金洋洋介绍来的,两人之间互通资源,互相给对方介绍人来工作。
女孩儿的个头比廖望舒矮一点,长发圆脸,还有双看着让人怜爱的大眼睛。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型有些瘦弱,腼腆不爱说话,对工作的兴趣看着不是很大,也没有提很多问题。
“冷这个姓氏好像不多见哈。”廖望舒闲聊打破一下平静。
“嗯。”对方点点头。
廖望舒突然眉头微微皱起,因为注意到冷允的脖间有处勒痕,因为她处理过这样的尸体,位置和形状都一样,虽然痕迹已经开始淡化,但可以肯定是勒痕。由于廖望舒有些出奇的盯着对方,让对方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凝视,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
正当廖望舒想要开口问对方是否遇到难事、是否需要寻求救助时,廖望舒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2037年,10月27日,上午10点13分,柳泉小区5号楼B座1208室,高学琳女士,78岁,心脏、呼吸已停止,与家人同住。就现在地点到目的地的距离,结合路况开车需21分钟便可到达。”
“滴滴滴……”
廖望舒与冷允都警觉起来,廖望舒看向冷允,从她眼中发现了刚刚没有的神情,说不出来为什么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时李建民也打来了电话。
“小叔,我今天帮养老院采买一些东西,还在路上,可能得……”
“没事李工,你先忙,”廖望舒转头看向冷允问道,“出现场,你行吗?”
冷允虽有些懵圈的状态,但还是点点头,“好!”
“李工,我这里有个来面试的女孩儿,我们可以一起去,而且高学琳老人是跟家里人同住,这样会省很多事情。”廖望舒边收拾东西边跟李建民说道。
“好,那你们先去,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廖望舒带着冷允开车向柳泉小区出发。在路上,廖望舒打电话向高学琳的儿子高兴友确认是否他也在家,对方却是在接到廖望舒这通电话后,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时去世了,而他就在隔壁的卧室里。廖望舒赶紧联系社区卫生院,因为不是独居,有家人在身边且属于正常死亡,如有发现不正常情况再联系110与120,办理死亡证明后可联系殡仪馆进行后续事宜。
等廖望舒和冷允来到高学琳家后,儿媳也已回家家,都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廖望舒按步骤先确定高学琳已经死亡,发现在一旁帮忙的冷允完全没有害怕的意向,心感安慰,或许这次找对了人。
“高叔,我们一起将高奶奶的尸体搬进卧室,我们好进行一些清洗和换衣。”廖望舒对现在客厅中间的高兴友说道。
“嗯……嗯……要不你过去。”高兴友哼哼唧唧对自己妻子说道。
“你都不敢,我怎么敢,我才不去呢。”两人推脱着谁都不愿上来帮忙。
这下廖望舒明白为什么高学琳老人与家人同住还会来他们的服务站订制服务。她正想着怎么说服这俩夫妻来帮忙,冷允看状赶紧上前抱住老人的两只脚要与廖望舒一起搬动尸体。
廖望舒见状也赶紧抱住老人的上半身一起往卧室移动。
幸亏高学琳老人身材比例瘦弱,尸体也没有出现沉重的现象,但两个女生搬运尸体也让她们费了很大力气。
“高叔,麻烦您帮我们打一盆温水过来,我们进行一下清洗。”廖望舒再次对高学琳的儿子高兴友说道。
没过一会儿,高兴友端着一盆水走过来,但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下来,缓缓蹲下身把这盆水放在地上慢慢往前推,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进入卧室的空间内,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辛苦你们了……这是热水。”
冷允先是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把脸盆端进来,廖望舒则是让自己冷静并再次肯定高学琳老人的抉择是多么的正确,自己的子女真是自己最了解。
“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拿的话,告诉我们就好。”卧室门外传来高学琳儿媳轻声带有些心虚的声音,廖望舒没有搭理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高学琳的儿子儿媳则再没有出现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一直安安静静的躲在客厅。
在与冷允一起帮高学琳老人穿戴衣物时,廖望舒发现冷允动作沉稳、迅速,与自己搭配的默契,对于一些细节的地方也是轻拿轻放,没有一丝惧怕,廖望舒的脸上泛起满意的笑容。
当她们在卧室帮高学琳老人整理遗容时,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叮呤咣啷的响声。
“我去看一下是什么动静。”廖望舒对冷允说完后起身向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后,廖望舒真是傻眼了,高学琳的儿子与儿媳正在客厅的墙上挂上一些彩色的布条和黄色的符纸。
“小舒你对这个比较熟,我们这么挂对不对,嘿嘿嘿。”室内响起了高兴友尴尬的笑声。
“对,对。”廖望舒敷衍答应转身走开。
走进卧室再次看到冷允时,冷允已将高学琳老人袖口的装饰绳系好,还打了蝴蝶结。
真是好大的差别,廖望舒心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