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一名男民警与女民警坐在廖望舒的对面,表情严肃就凌晨发生的事做询问。
“是您要求联络警方的是吗?”
“是,是我提醒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遗体做进一步的检查,我觉得有一些疑点,需要搞清楚。”
廖望舒脑中迅速回想昨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从门锁故障到殡仪馆,结合王虎老人女儿女婿的反常表现,在她将两百月现金递给工作人员时,将钱折成110的提示。
殡仪馆方面在后续操作中对遗体做了进一步检查发现遗体所报的死亡时间与真实时间不太符合,进而报警调查。
“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发现的不对之处,有哪些怀疑吗?”对方警官在一旁仔细记录廖望舒所说的话。
“好的,”廖望舒就将自己的回忆调到刚到王虎老人的家门口。
“如果就现在发现不对后再进行推倒,从一开始接到电话开始,就有一些不太正常的现象。我认识王虎老人女儿时间也比较久了,她人很和善对自己父亲也孝顺,她的老伴儿给人感觉也很不错,这是以前一直给我的印象。所以在我接到提示准备出发前,他们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叫我一个人去,他们想亲自来处理老人的后事,我当时没有怀疑,就直接一个人去了。”
廖望舒说的是王月月夫妇客观给自己的印象,确实很友善。
“我刚到委托人家门口时,发现门锁一直打不开,其实他们没有换门锁,钥匙可以插进去,但就是打不开,能听到俩夫妻为这个事情在争吵同时也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我不敢确定。”
“比如说呢?”警方追问道。
“嗯……一些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还有一方提示对方小声一些‘嘘’的声音,而门锁是在社区人员刚好赶到时,他们一斧头劈下去开开了。”廖望舒仔细回想着当时的细节,“这点您可以联系当时的社区人员。”
“好,我们后续会联系他们的。”
“确认对方是正常死亡后,有一个工作人员陪我一直在王虎老人的家中,一直到殡仪馆工作人员来时她才走掉,她叫李晴。”
“李晴,我记下了,还有什么发现吗?”
“在后续工作当中,王月月夫妇不让我去接触遗体,我开始以为是他们想要自己亲手来办这些事物,可回想起以前所经手的案例,即便是很孝顺的子女,因为没有经验会让我们在一旁做辅助,彻底不让碰的还是头一次见,并且我发现他们给老人穿衣服时,遗体显现出的僵化程度好像与实际死亡时间不太符合,但这只是我观察到的,没有亲手接触过。”
“当时发现不对,为什么没有报警。”
“当时只有我和李晴两个女生在,一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有看到地上的斧子也就……不敢多想了,直到在殡仪馆看到他们的表现,且到了自己能确保安全的地方才做的求助。”廖望舒将自己的感受实话实说,当时在王虎的家中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还有就是我的一些感受,您可以了解一下,但只是个人感受。”
“好,您说,我们会当做参考的。”民警说道。
“以往与王虎老人的女儿女婿相处时,能感觉两个人的和善与孝顺,这次虽然他们给老人亲自换衣物,可我更多感受到的是两个人对我和社区工作人员的回避和害怕,以我跟很多委托人家属交涉的时候,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状态并不是很合理的。”
说到这里,让廖望舒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肖大海。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想起他,他们从本质上的不同让廖望舒自己不解。
“还有没有什么关键的证据能想起来吗?这些都是您的个人感受,我们无法当做证据来做评判。”民警再次提醒到。
“证据,”除了遗体外,廖望舒还无法想到什么来做证据,“我记得他们夫妇并不是迷信的人,可这次我们进到家中时发现他们提前在屋内烧纸。”
“烧纸?”
“是的,就是那些有画符,辟邪用的纸,其它反常的,我还真……”
正当廖望舒努力回想时,有另外一位民警走进了屋内,并低头与两位民警交换了什么重要信息,因为廖望舒发现两位民警此时的眼神突然变的紧张起来。于是便吩咐廖望舒自己再回想一些细节,他们现在有事需要先去处理,自己则只能在这里独自等候。
廖望舒完全不知道现在出了什么事情,但此刻让她想到那些刑侦片里,在没有审理出头绪时就会把嫌疑人一人放在审讯室内,让他自己攻破自己的心理防线。可廖望舒哪有什么防线只是无助的坐在这里。
“这堵墙是单向玻璃吗?”心里不由自主的嘀咕道,但好像自己也没那么重要,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长呼一口气靠向椅背安静的坐着。
约摸到中午时,一位民警送来一些简单的饭菜,廖望舒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走,那位警官只说需要再等等。
无聊的廖望舒坐着腰快要断了,自己起身准备走走时,刚刚的两位民警再次走进来。
“廖小姐,我们刚刚接到了保险公司人员的报案,结合您提供的证据,我们怀疑这是一件骗取保险金额的案件。”
“骗保?”廖望舒语调提高完全没有猜到事情是这个走向。
“是的,不知道您这边还可以有什么要的证据来证实你与这起案件无关吗?”民警冷静的说出这段话。
可听到这段话的廖望舒此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身体不自主的前倾,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证明我?难道……你们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