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廖望舒睁开眼,光线太暗只能看到模糊一片,“不用,我再弄会儿,弄好后就不……”
视线恢复的瞬间,廖望舒看到屏幕最上方一行红色的数据跳出。廖望舒盯着那条数据再三确认,嘴里低声念着,“3点35分。”她再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3点58分。糟糕了,真的有人出事了。”
冷允还在站在光线昏暗的客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廖望舒迅速开灯,“9号楼的柳奶奶真的出事了,我们得赶紧过去。”她又迅速跑到档案柜前,“档案呢?档案呢?”
那些平时准备好的档案袋,现在空空如也,因为服务站被封连带档案也全部带走被调查。
一旁冷允无奈的提示道,“姐,我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廖望舒先是一愣,后马上反应过来,“能,我给社区打电话,他们可以帮上忙……”
自从廖望舒和服务站被告上法庭后,她就一直在关心社区工作人员的值班表,以免哪天半夜突然发生意外需要联系,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今天正好是欣欣在值班,她一定可以帮上忙。
廖望舒也深知现在的她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只好想想办法,哪怕拐个弯间接完成任务。
她先是给9号楼401室发生意外的柳奶奶家属打电话,因为是半夜时间,电话打了好一阵子才接通,但这个电话她必须打。得到家人的允许后廖望舒才能够通知社区的欣欣采取下一步动作,家属也表示会尽早赶来柳奶奶家中,因为其他人没有授权只能委托人家属亲自来做了。
社区电话拨通将事情说清楚后,欣欣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员起身赶往9号楼401室,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家里人的同意,可以直接输入密码进入家中。到达屋内时发现柳奶奶晕倒在家中厨房内,并失去了生命迹象。
因为要回避,廖望舒只能在自己家中观察是否有警车与救护车到达小区。15分钟后她在自家阳台上看到急促的红□□交替闪烁,就跟自己心里那根弦绷开一样,她实在按耐不住,披了件外套跑到9号楼附近去观察情况,哪怕只是远远观望,让她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才能安心下来。
昏暗的小区环境,廖望舒看着急救人员、民警和社区人员相继赶来,急急忙忙跑进跑出。同一单元楼上楼下的灯跟着亮起,都出门查看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围观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再回到家中继续安睡。
原来他们工作中的状态是这样子的。
这是廖望舒第一次以旁观的角度在观察他们的工作状态,匆忙跑入现场希望能有奇迹出现,直到最后松下一口起后淡然离去。从工作人员进入,到急救赶来,再到警察勘察,全部过程大约十几分钟,就判断出委托人的生死状态,远观着的廖望舒仿佛在看一场生死舞台剧一样。
在这漫长的黑夜里廖望舒只能焦急的等待。原本在急救与民警走后,应该在屋内着急帮忙清理遗体的廖望舒与冷允,此刻却都帮不上忙。
此时站在走廊里给殡仪馆打电话的欣欣,看到远处站着的廖望舒,她发送信息告诉她一切都在正常运行,让她们放心。廖望舒也感激万分感激身边愿意在特殊情况下帮自己的人。
凌晨5点35,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他们将遗体搬运至楼下。白布一脚飘起时廖望舒看到柳奶奶身上穿的不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衣物,她深感抱歉,有一股闷气憋在心里喘不出来。
此刻就由柳奶奶的家人陪同一起离开了小区。
看着载着遗体的汽车尾灯远远离去,廖望舒和冷允不自觉的朦胧了双眼,为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感到抱歉。
夹杂着太多的歉意与无奈,廖望舒与冷允去到了柳奶奶的告别仪式,与她亲自说声抱歉。
事后廖望舒对柳奶奶的家人做了全部退款,除了可以及时通知他们外,遗体整理,后事处理都是由殡仪馆和他们自己来做的,并深表遗憾。柳奶奶的家人也表示理解,感谢他们的及时通报,不然还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况。他们表示柳奶奶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死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而导致腐烂、变臭,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服务站的用心他们都看得到。
通过这天晚上的突发事件,廖望舒和冷允加紧了对自己有力证据的收集。在安禾的积极帮助下首先解开了对服务站的封锁,让她们的工作能够继续进行,这是此时最迫切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