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人像是山岗上寻求终点的野狼,但能答应接这个对自己没有多大利益的委托,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顺手。
所以京都那边发生了什么呢?
头脑开始发晕的藤本由乃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禅院甚尔那一刀割到了她的大动脉,如果不是她即使阻止血液流通,她肯定是要失血而亡的。
好几个警察撞门进入,将意识有些不清醒的藤本由乃加速送进了抢救室。
看着头顶的无影灯,藤本由乃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想到了一个疑点——姨祖母和德川去哪了?
织田家的另一处房产内,还未休息的织田静子等来了她的访客——禅院甚尔。
“你要的东西。”
将手机直接丢到老太婆面前,禅院甚尔完全不在乎这对祖孙在玩什么游戏。
织田静子没有去看,神色平静:“多谢甚尔君了,我与你母亲的束缚到此就结束了,至于你的未来,我想那很适合你。”
织田静子还算得上是清明的薄荷绿色眸子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看着禅院甚尔,像是一位长辈。
但这样的目光却让禅院甚尔觉得厌烦,无论是早逝的母亲,还是这个有着奇怪祖传术式的老太婆。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没将织田静子的话放在心上,拿回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走。
守在门外的江川德康没有看禅院甚尔一眼,他拿着手机听电话那头警察打过来的电话,解释自己和织田静子今日不在家中的原因。
第二日下午,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藤本由乃活动手指,她昨晚晕过去后应该是做了一个梦,但具体是什么在醒后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如果梦境的触发条件是濒死,那么或许禅院甚尔的来因需要再一次画上问号。
不过骰子的随机性还真是无法确定,虽然可能性就只有那几个,但掷出的结果与现实的走向是有可能并不相同的,这对她的判断有影响。
骰子的选项基于现实,首先是她本人内心的心理偏向,其次是已发生但结果未知的事情,最后是根据她已做出的选择做出的合理推理。
第一次这么深层次思考骰子选项形成的条件,藤本由乃有些觉得无趣。
如果是她自己做出选择,她去接触那些的可能性会比较小,但很明显,无论是骰子还是别的什么人,的确是在推动她做些什么事情来。
她很难说明发现这件事后的心情,重来一次的生命应当是可贵的,所以她想要安稳的生活没有什么问题。但她不是什么坏人,甚至还有些良知,做不到明知道某些认识的人会死,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奇怪的心理,也是别人可以利用的弱点。
所以,为她安排昨晚那一次战斗的人究竟是谁呢?
病房门打开,拿着饭盒的服部平次在远山和叶打开病床上的小桌后直接放在了藤本由乃的面前,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她。
心里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绝对瞒不住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藤本由乃选择把饭吃完再和他们聊一些能聊的,毕竟他们不会知道太多,也不能一无所知。
放下筷子,藤本由乃喝了一口远山和叶为自己准备的温水,神色一派平静:“谢谢你们能来看我,但我想对方应该是找错了目标。他虽然对我动手,但在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后,放弃了杀我。”
服部平次没有怀疑藤本由乃说话,因为他已经从医生那里知晓,如果动手的人手没有歪,又或是病人不知道怎么对付大动脉出血,病人绝对是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他摸了摸下巴,又再一次打量起藤本由乃。
女孩烟蓝色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展示出原先并不怎么能被人注意到的乌蓝,像是蒙了一层纱的宝石。而那双沉寂却明亮的眸子格外吸引人,不是那种小动物幽夜发出的绿,是像夏夜萤火虫舞动般的荧亮。
心里清楚服部平次是陷入侦探思考的远山和叶抓住了藤本由乃的手:“由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伤得很重,刀再偏一点就会刺穿你的内脏。”
“这样啊。”藤本由乃笑了笑,“我还真要多亏那个时候出来的月光,否则那家伙肯定不会刺歪。”
“那家伙爸爸已经开始调查了,明天大泷叔会来给你做笔录,你到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远山和叶心疼同伴的经历,但这种情况必须要告知警方,有利于他们找到昨晚突然冲进织田家中对藤本由乃进行追杀的杀手。
藤本由乃很清楚警方抓住禅院甚尔有些天方夜谭,所以她现在主要的是等待,等待那个盯上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