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闻言涂满蔻丹的指尖微微攥紧,唇角扯出一抹雍容的笑,只是丝毫未达眼底。
“华阳果然考虑得周全,这样看来,淮儿确实有错在先,该罚。”她语调温和,唯独语末咬得微沉。
……
慈安宫出来,一行人往瑞云殿方向行去,走到一拐角处一红色身影走出来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张遥月手中拿着鞭子行至中央拦住华阳去路。
“公主殿下,你和皇后娘娘不满我进宫为妃,便打伤我兄长泄愤,就不怕陛下和太后娘娘怪罪吗?”
华阳目色沉静,淡淡睨了一眼:“清路。”
身后的鸾卫应声而出,飞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挡路之人的两臂携至数尺之外,
张遥月始料未及,人已被半架半携拖开:“放开,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陛下的妃子,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放开我!”鸾卫并未理她的挣扎,
华阳自始未看她一眼,缓步穿过宫道。
……
被华阳的人丢在宫道旁,张遥月狼狈的撑着青砖愤然起身,满目戾气,手中的软鞭被握得扭曲,
她狠狠瞪着华阳离开的方向,
“云霁初,你给我等着,是公主又怎样?待我生了皇子扳倒了皇后看你还如何嚣张!”
言罢,忽而心中陡然生起一计,她眸中怒意散去,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提起鞭子往太后宫中行去。
……
慈安宫内,张遥月坐在环椅上,眉眼刻意放柔压低,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姑祖母,昨日的事您也知道了,哥哥是言语无状了些,公主罚的是。”
她带着歉意微微抬眼,面上温顺,眸中掠过一缕试探:“兄长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如今还这般收不住性子,父亲母亲也很是着急。”
太后面上未动声色,只端着茶盏静静凝着她:“你是说给淮儿议一门亲事?”
见太后晓她的意思,张遥月眼底飞快掠过一缕计谋得逞的狡黠,
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的笑意,眉眼弯起,神色愈发温顺:“长公主殿下同辅国公世子退了亲,至今还未有合适的人选,所谓不打不相识。”
她试探的看向太后:“兄长向来桀骜,想来只有公主殿下这样的人能管住他。”
太后闻言,手中一顿侧目看向这个侄孙女:“你想要淮儿尚公主?”
张遥月勾起唇角,身子微微前倾,语声放缓:“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公主固然身份尊贵,但若是嫁入张家,来日自然也是向着张家的。”
太后眸光微动,涂着蔻丹的手摩挲着茶盏边沿,细细权衡她的话,
若华阳嫁入张家那皇后太子也不得不顾及她的夫家,日后遥月再诞下有张家血脉的皇子……此事对她对张家好似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她心中暗自思忖,神色稍动,眼底已然默许了这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