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软鞭系于腰间,一头长发利落的挽起,姣好的面容因狠戾的眸光显得几分狰狞。
她拿起长鞭狠狠抽向身侧的人:“废物!”
那人闷哼一声,单跪在地:“小姐息怒,这林子有禁军包围,属下们不敢大肆追捕。”
“我费劲千辛万苦将此处清出,引开了禁军,一个女子竟在你们眼下逃了?”
“尽是废物!”
她握起长鞭,脚下的枯叶细碎作响,眼底的煞意扫过林深草密每一处角落。
掠过草深处眸光微凝,握紧长鞭,脚步放得极轻,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狠戾的笑。
耳边无声的脚步逼近,华阳屏息指尖轻触箭囊,箭矢所剩无几,
“殿下,找到你了~”张遥月眉梢肆意挑起,唇角扯开狰狞快意的笑,语气阴恻又畅快。
华阳眸光一凝,握起箭矢,寒锋扬起凌厉贯入来人的脖颈,没有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液尽数溅落在她面间,箭下之人原本狠戾的面庞笑意褪去,双目圆睁眸中盛着错愕与不可置信死死凝着华阳,手虚浮地抬起轰然倒下。
骤然的变故,身后的玄衣刺客始料未及,方才还厉声喝斥的主子在他们眼下轰然殒命。
几人提剑的身子一僵,看着女子从树后走出,目光凛然扫向众人,
“尔等是想造反吗?”她声线沉冷慑人。
垂眸看过地上无力挣扎的人,抬眸睨向众人:“谋害皇室宗亲,按律当诛九族,尔等当真要为其这般卖命吗?”
众人闻言,手中的兵刃不觉微松,眸间散过一丝动摇,几人脚步不自觉往后撤了几分。
抬眼相视,眼底皆是迟疑,小姐在他们眼皮底下殒命,回去亦是难活。
犹豫之际,林间骤然传来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众人陡然惊惶,眸光流转扫向华阳,猛地齐齐扑上,提剑挟持拼死搏出生路。
华阳闪身不及,冷剑迫近颌颈,忽地腕间一紧,身子被人揽过稳稳护在身后。
寒光破空,剑光乍闪直直刺入身前人的胸口。
他挡住飞溅的血光,腕骨微旋,凌厉的剑势流转,挑开身侧劈来的利刃,行云流水。
身后的蹄声轰然逼近,大批禁军策马而至,刺客彻底断了后路,兵刃脱手,周遭禁军一拥而上,尽数拿下。
为首的禁军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陷殿下于险境,罪该万死!”
华阳上前对他道:“起来吧。”
转而看向被俘道人:“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禁军架起玄衣刺客,将一旁的张遥月尸身抬起随行返程。
华阳转身看向方才搭救之人,她抬手轻躬:“多谢世子。”
他身形微顿,手中的软剑别入腰间,望着她有礼疏离的模样,银具下的眼眸沉寂。
他微微颔首:“嗯,不必言谢。”
拿出一块锦帕递到她身前:“殿下擦擦。”
华阳停住脚步,接过白色的锦帕,瞬间被手上的脏污染得斑驳,抬手抹去面上的血痕。
他又在她这般狼狈时出现,不觉唇间轻笑,都忘了手心的刺痛。
面具下的人不经意扫过她抬起的手,瞧见掌心流出的刺红,眸色倏然一凝,
他上前一步:“殿……”
话音未落,身侧传来蹄声,萧舒二皇子几人翻身下马,快步跑来。
“小初。”萧舒提裙跑来,面上满是急切。
华阳微微摇头:“无事。”
……
回到营帐,太医细细将公主伤口的泥沙清除,敷上凝膏细细用纱布缠紧。
“殿下,这些时日不可沾水,其余并无大概,腿上的瘀伤要药膏敷涂几日即可。”
太医利落的打结,将药膏放置一旁,轻声嘱咐。
华阳看着有些绷紧的手:“嗯,多谢黎太医。”
太医收起药箱,常沅忙跑上去停在华阳身前,不敢像往日那般凑上前:“殿下姐姐,阿沅给您呼呼。”
她鼓起腮帮子轻轻吹向华阳的手,华阳感觉手心痒痒的,看着两个小揪立在身前,想抬手却又顿住。
常晏见此上前将自家小妹拉回:“阿沅,不可。”
转而眸中带着歉意:“抱歉殿下,阿沅失礼。”
今日之事和他也有关系,若不是那日在临池因他之顾,殿下也不会同张家结怨。
他拿出两个瓷瓶:“殿下,这是家母备好的雪肤膏,可涂在伤口上便不会留疤了。”
说罢他将瓷瓶递给一旁的宫人。
“多谢。”华阳微微颔首。
她眸光掠过几人,视线停在角落的人身上。
感知到身上的目光,他缓缓抬眸,眼神不自觉往一侧移去。
“我已无大碍,你们且去歇息吧。”华阳浅声对众人道。
众人闻言也不欲打搅起身离去,角落的人脚步微动,起身往帐外行去。
“世子稍等。”
他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