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接近尾声,浮锦将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尽数收起来了。
“诶?这是哪来的?”她蹲下翻开箱子角落。
拾起一张叠好的皮子摊开闻了闻,没有味道,被仔细处理过。
“织云,这是哪来的?”她转头看向一旁收拾茶盏的人。
织云摇了摇头。
……
江陵府别院,太子看着暗卫呈上来的信件,唇角讥笑:“朝廷拨了万担粮,运到此,路上竟消耗了半数。”
他将信掷在桌案上,沉沉吸了一口气:“去叫郡守和运粮官来见我。”
……
半柱香后,
郡守被人从被子里捉起,匆匆来到太子的住处。
方推开房门,一本折子便重重摔在地上,他下意识一躲,便见一旁运粮官伏跪在地。
“你是说路上的人吃了整整五千石大米?!”太子起身怒喝。
“都是饕餮不成!”
见这阵仗,郡守颤颤巍巍上前:“臣,参见太子。”
太子闻声也不唤起,缓了一息坐回位上:“知晓孤为何唤你吗?”
“臣…臣…不知。”他端着有些敦实的身子不敢抬头。
见地上没长脑袋似的二人,太子拧眉:“你们脖子上顶的俩木瓜?”
“朝廷的赈灾粮少了半数,尔等还能高床软枕,睡得安稳!”
“城外百姓瘦骨嶙峋,尔等倒是吃得圆润。”
郡守闻言微微收了收腹,可腰间实在臃肿,吸了两口气都没能有半分效果。
“殿下息怒,臣这便命人去找核查库粮。”
太子不看他,凝目看向一旁的运粮官:“三百侍卫吃了四万灾民大半个月的口粮。”
“你同孤讲讲到底是如何吃的?”
运粮官紧了紧牙关,抬起头:“殿下,运粮队皆是精锐,这日常伙食消耗肯定比常人多些,且山高路远麻袋难免破损漏了些。”
“你是说你们一路上种了片地过来?”
太子不怒自威,两人皆埋头不敢作声。
他沉了沉气拂袖:“押下去,审问。”
一旁的守卫迅速上前将人带了下去,独留江陵郡守,书房一时静得可怕。
“殿…殿下,那臣……”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好撞向太子抬起的眸光。
“臣…臣家中还有些存粮,臣立即命人拿出来救……救急。”他臃肿的身子因佝偻着腰,腹上堆出了三层楼。
“下去!”
“是…是是,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