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一低头:“暂未,不过找到了这个。”
手心摊开,露出一支黑色的袖箭。
华阳拿起小箭,手指捻着它尖锐的顶端,如此精良的锻造手艺……
她捏紧了它,而后将袖中的玉令递出:“调出二百死卫,分成两队去江陵。”
正欲动身,身后一道影子变得清晰,
“阿初。”萧舒从回廊下来,她还穿着今晨的衣裳。
……
“阿初,哥哥的小厮找到了。”
她面色有些疲惫,眸中无往日的神光。
华阳闻言,心不觉凝起。
“死了。”
萧舒的肩微微沉下,腰倾着:“在河边的山坳处,想来是被冲到那处的。”
华阳的背往后靠却落了个空,好在手抓住了座椅的扶手。
她压了压喉咙抬眸:“还有其他人吗?”
萧舒摇头:“父亲得知了消息,向陛下请命带人去寻,方才已经连夜出京了。”
她抬起头,眸色疲倦:“华阳,你以为……是谁?”
云霁初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住扶手,不知如何言喻。
“萧家,太满。”
闻言萧舒不觉讥笑,萧家世袭公爵,有做皇后的女儿做储君的孙儿,还有手握重兵的国公。
可她萧家亦是守国的忠魂,她的叔父,堂祖父多少萧家的儿郎永远留在了边疆,战场上埋着的萧家枯骨如山。
华阳知道萧舒想问什么,太子若是崩亡,最受益的莫过于二哥。
今日母后未见淑妃,也是如此。
可若真是二哥所为,那这些年他当真是藏得极好。
此刻她有些想见一个人,但那人大概不想见她。
……
北安王府小院内,
“世子,人都派出去了。”
“嗯。”
容简坐在廊柱下,夜色沁染霜色长袍,耳后的发链落在身前泛出银光。
一声极轻地呢喃传来。
“啊?”风影往前伸了伸脖子想听清一些。
容简收起手中的玉坠,敛了神色:“太子出事,朝廷恐怕有异动,你派人回北地提醒父王。”
风影立即示意廊下的影卫。
而后走近了些,压低声量:“世子,最近有人打探王妃的消息。”
言罢又凑近了两步,小声道:“是辅国公世子。”
容简闻言垂下眼眸,想到那几日裴寂的眼神便了然几分。
他大概对他的身世起疑了。
风影继续道:“他们还派人到北地打听王妃的样貌。”
“只是王妃去的早,见过王妃的外人极少,他们便暗中买通了二房的下人。”
容简睫影覆在清明的眸上,神色未变:“他想查便查吧,不必理会。”
其实他小时候见过他,只是他在暗中裴寂未瞧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