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条腿呢?你是不是也觉得算个屁?”
徐风瑟缩了一下,却被陈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骨头里的钢钉,算个屁。”呼吸数喷洒在徐风的脸上,决绝残忍。
“你有没有想过,你欠我一个完完整整的职业生涯?你凭什么觉得,你毁了我的腿,可以毫无愧疚的走人?你拿什么来还我?”
反反复复的话语,已经让人心溃烂。
是徐风永远无法跨越的孽债。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陈骁知道自己卑劣,知道自己在用道德绑架,但他不在乎了。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甘之如饴。
“还不清是吧?”
压抑的气氛,所有的理智防线都是被温水煮沸的薄冰。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坚持的那些骄傲和倔强,在徐风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种危险的沉沦。
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狠狠吻住被热水蒸的柔软发红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充满了攻城略地的侵略和抵死缠绵的渴望。贪婪地攫取着徐风口中的呼吸。花洒的水流从两人的头顶倾泻而下,混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珠的咸涩,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唔……”徐风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后背死死抵在瓷砖上,退无可退。
随时会擦枪走火的距离。
徐风被亲得喘不过气来,高烧带来的缺氧感让他的大脑阵阵冒起马赛克。
陈骁的吻渐渐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到他滚烫的侧颈、敏感的耳垂,最后在那处泛着青紫的锁骨上,重重地吮吸啃咬。
“阿风……阿风……”陈骁在水声中模糊地呢喃着,手在徐风光洁的背脊上流连,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温度和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徐风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陈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
陈骁闭了闭眼,强行压□□内翻涌的燥热,扯过一条宽大的毛巾,将徐风严严实实地裹住,半抱半扛地把他弄出了浴室。
重新回到床上,换上干爽的被褥,徐风只觉得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一样,飘飘忽忽的。
陈骁拿来吹风机,调到最温和的一档,耐心地帮徐风吹干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徐风柔软的发丝间。
吹干头发后,陈骁倒了一杯温水,又剥了粒退烧药,递到徐风嘴边:“吃药吧。”
徐风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下去,热水烫的皱了皱鼻子。
陈骁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笑意。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角,不顾徐风的错愕,直接和脱了衣服躺了进去,长臂一伸,将人重新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徐风瞪大了眼睛,感受着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具炽热的躯体。
“阿风。”陈骁将下巴搁在徐风的头顶,声音还是低沉而慵懒。
“跟我走吧。”
徐风愣住:“去哪?”
“跟我去海城。”
“冯亮的经纪团队明天你就可以让他们过来,岭南这边的违约金,我来替你付。海城飞鹰的预备队体系比这里好。只要你过去,我让教练组给你安排试训,你很快就能重回一线队。”
这简直是一个脱离苦海,一步登天的捷径。
如果是以前那个满眼只有陈骁的徐风,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份付出而感动得点头。
但现在的徐风不是。
他转过头,回视陈骁。舌尖舔了舔刚刚被陈骁咬破的下唇。
陈骁看着他的眼神透出的清明与桀骜。
刚又想亲下去。
“骁哥。”徐风撇过头拒绝。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违约金你说付就付?你以为我在这是干什么的?需要赎身吗?”
陈骁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是认真的。你在这里只会毁了你自己。他们根本不让你碰球。”
“那又怎样?”
对于徐风而言,足球就是他生命中的英雄梦想,而他与陈骁的并肩,必须建立在平等之上,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施舍圈养。
“我踢球,是因为我热爱这片绿茵场,是因为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站在球场上。”
“这预备队是烂。但我如果连这都熬不过去,以后到了中超,面对更凶狠的外援,我难道还要指望你来帮我踢吗?”
他缓缓抽出手。蜻蜓点水般抚了抚陈骁的后脑勺,充满反客为主的安抚。
“今天的事我会忘掉,我也不会跟你走的。”看着陈骁惊愕的脸,“你就在海城好好待着。我会靠自己,重新踏上江州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