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陈骁有短暂的失神。

“我能进首发吗？”他问。

岑导：“我是没有考虑过让你替补，现在海城坚持了3轮无锋阵。我看了江州前三轮的比赛，他们现在的默契和配合还有状态都非常好，如果我们不竭尽全力又得让球迷看笑话了。”

“我会竭尽全力的……”

第四轮比赛，海城飞鹰客场作战，陈骁随队前往，只能穿着俱乐部外套坐在看台下方。现场导播多次将镜头对准他，解说也不断提起他的停赛即将结束，猜测第五轮是否会立刻复出。

海城整场占据控球优势。

无锋阵依旧让对手难以明确盯防，三名前场球员不断交换位置，中场也多次进入禁区，可真正形成射门时，总差最后一点。有一脚横传从六码区前穿过去，三个人都在跑位，却没有任何人出现在球最需要到达的位置。另一次反击已经形成三打二，最后接球的人又因为习惯先找队友，错过了最好的起脚时机。

比赛直到第七十六分钟才打破僵局。

海城利用角球制造混战，中卫在后点把球顶回门前，足球碰到对方后卫腿上发生折射，滚进球门。

一比零。

这不是一粒属于前锋的进球。

顶替陈骁担任最前端的球员全场只有一次射正，终场前还浪费了一个近距离机会。比赛结束以后，他走回更衣室时情绪明显不高，经过陈骁身边，还是主动伸出手同他击了一下掌。

回到海城已经接近凌晨。

陈骁洗完澡，将训练笔记摊在桌上，把这几日合练里的跑位问题重新写了一遍。写到最后一页时，平板电脑忽然响起来。

是徐风打的视频通话。

他接通以后，画面先是一片漆黑，随后镜头晃了几下，露出徐风趴在酒店床上的半张脸。头发还是湿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脸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音也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懒意。

“返到未？”

“刚刚到。”

“现在几点呢？”

“十二点四十……”

徐风皱眉：“那你还不关灯睡觉，忙什么呢？”

陈骁把镜头转过去，让他看见桌上密密麻麻的训练笔记和暂停的比赛画面。

徐风一眼认出屏幕里的自己：“你又在看我比赛？”

“巴闭了你，我在看江州的比赛。”

“现在镜头里面只有我。”

“刚刚好停在这里。”

徐风撑起身体，凑近了看：“嗯，这个画面是第三轮，我挑过中卫之前。暂停在这里，是不是准备把我前三轮比赛全部过一遍？”

“我就看了十七个片段。”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么多高光时刻，到你这就只有十七个了？”

陈骁笑了笑：“我看你腰也好的差不多了，四轮结束以后，会跟我们打比赛。”

徐风闻言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枕头。

“嗯，海城今日踢得怎么样？”

“赢了，一比零。”

“进球的是谁啊？”

“中卫。”

“射正了几次？算了，下一轮朱导应该会给我们分析。”

“嗯。”

“第五轮你会上么？”徐风问。

“教练说考虑让我首发。”

“真假的？”

陈骁点了点头。

徐风从床上坐起来，那点困意烟消云散：“终于，可以上场了，是不是很开心？！”

“是啊，复出第一场，就是对你。”

徐风靠回床头：“对我怎么了？我又不会进禁区跟你争头球。”

他把湿发拨到脑后，语气慢慢认真起来，“你知道我的习惯，我也知道你的。所以朱导说了，让我们哪怕赔上几张黄牌，也不能让你在禁区里舒服地拿球。”

“光就研究我了？”

“系呀，然后跟我讲，我俩以前一起踢那么久，闭着眼都知你会干什么。让我专门盯防你。”

他说着再次靠近镜头：“但是你得保证不要因为复出第一场就觉得自己非进球不可。万一脑子上火发了颠，为了过我们一个人硬抗最后又伤了腿，我赛后不会去看你的。”

“那我瘸着腿来找你。”

徐风气笑了。

陈骁看了他很久，“阿风，第五轮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