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相关的信息，系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供必要的指引和说明。与任务无关的问题，系统没有权限回答。】

江星辞闻言轻嗤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他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圣女是谁？”

【系统内部资料中无此人的相关记载。系统数据库中经过检索，不包含该人物的相关信息。】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江星辞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今天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说过，同一个时间线上只会存在一个不该存在的人。那我问你，现在这条时间线上，那个不该存在的人，是我吗？”

这一次系统的停顿十分明显。像是电脑疯狂运算导致的正常卡顿，也像是无法阻拦的垂死挣扎。

【是。】

“那圣女是我吗？”

【此问题与任务无关，超出系统可解释范围。】

“圣女是一百多年前穿越过来的人，如果她算一个不该存在的人，那你之前说的‘同一时间线只会存在一个’就是假话。如果她不是，那她是什么人？一个本地人能从天而降、预言未来、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石头吗？”江星辞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把系统死死地定在了那里，“你前后矛盾了，886。”

没有人回答他，脑海里的沉默恰恰说明了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江星辞没有停下来，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系统不回答说明在回避。它这次没说“查处范围”，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像是“我不知道答案”和“我不能告诉你我知道答案”的区别。

江星辞停下了脚步，站在窗前，天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这样吧，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底穿越了几次？”

窗外的鸟鸣忽然安静了一瞬，仿佛连风都停住了不敢吹动。

【宿主于本时间线首次穿越，穿越次数为：一次。】

“你还在说谎。”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语气温和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攥紧，新鲜的血液沿着旧伤痂的缝隙渗出来，染红了指尖。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任务失败了，我就会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除。那么反过来推理，如果任务成功了，或者发生了某些你们无法预料到的特殊情况，那么就会留下痕迹。

现在看来，那块石头就是我上一次任务留下的痕迹。石台上那行字确实是我留下的，那是对现在的我的提醒和警告。”说完他还好心情地停顿了一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886，你对我说谎。”

脑海中依旧是沉默，他不理会系统的垂死挣扎，因为他读懂了自己留下来的提示。

江星辞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的表情反而更加平静。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姿态松弛，甚至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过了一夜已经冷了，茶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他不紧不慢地喝完一杯后，才再次开口。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惑呢？”他将空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响，“你给我的那些任务，真的是在帮我吗？”

“在密室里，我听到你说‘前朝圣物——检测完成——能量波动异常，封印状态不稳定’。你说的是封印状态，不是保存状态，不是物品状态，而是封印状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没有等系统回答，自己接了下去，“意味着你早就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它是被封印在那里的。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那块石头会让人发疯。谢清寒说过，前朝凡是接触过它的人，会在三日之内陷入癫狂，见人就杀，最后爆体而亡。而我把它带在身上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