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修的什么大道,才让你对情爱二字一窍不通。
你明明那么聪明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哀求还是诅咒,在黑暗里,他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
“不爱我的话,也不要爱别人,好不好……”
让所有人永远仰望着你。
爱慕地,痛苦地,绝望地。
当所有人在你脚下跪拜以求你的怜悯时。
你不会为任何人而回头。
“若想长久地留在你身边,我该如何自处呢?”
一厢愁眉锁。
一厢秋千索。
柏年院中有一只为你而扎的秋千,此刻被他扶着晃了晃。
身如松柏立于庭,又似孤鸿照影。
风不止,心难定。
他应该要记起些什么的,譬如那双眼睛,亦或是其他有关于你的东西。
他是何时站在这里的?月光已经碎了一地了。
他好像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到此刻却也都忘干净了。
你叫他师兄,可天下哪有当师兄的笨成这样,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吧。
他的发丝和衣袍是被风吹乱的,重新理好便是了。
可心不能。
“师妹?”他喃喃自语。
师妹……
他今日才知原来你不只存在于他的梦中。
他去找过师父,想问清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去,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也许是你自己选择要忘记呢?”
师父那样回答。
可这不是他要找的答案。
“那我是谁?”
你在梦里又问了他一遍。
在看到你的时候,他喉间发涩说不出话,他应该记得你的。
是师妹?
只是师妹吗?
你没有问他这个问题,是他自己问的。
“不知道……”
你转身离开,他的梦也到此为止。
“师兄,是我。”
你似乎又回到了他的门前。
何时是醒何时是梦?他越发糊涂了。
往常这时候他已经起身很久了,现在居然没什么动静,你等了一会儿后又曲起手指轻轻叩门,“我们出去走走吧,师兄。”
他好像没太睡醒?
因为后来他牵起你的手后就再没有放开,一路上你不问他不说,你开口他沉默。
“要不师兄先松手?”
你心想这么牵着似乎不太好,万一遇着人会有些尴尬,你毕竟不再年幼,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
柏年没有同意,他说:“松开,你会消失。”
你:“?”
你就不告而别一次,给大家造成的心理伤害这么严重吗?
“好吧……”你老实道。
是以路上偶遇律竺生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你们紧握的手。
你垂着袖子想挡着手,律竺生反而将视线停留在你们十指相扣的位置。
碰见谁不好偏偏碰上他,你心中郁闷,但他毕竟是师叔的得意弟子,你还是态度端正:“师兄早上好。”
早上坏,他也坏,你腹诽道。
“我不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