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捏着肩膀上的包包，用力地按着，朝着吴冠希走过去。

脸上不太自然，一脸心虚的表情。

吴冠希仿若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自然地拿过她的包包。温柔低头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站在他旁边。

吴冠希和她一起走上去，她的手空落落的。

吴冠希没有牵她，只是站在她旁边，一步一步地和她走上去。

他生气了吗？

温柔咬唇，欲开口。

吴冠希先出声，“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眼前就是自己的房门，两个人的说话声让感应声控灯给检测到，温柔绞着手指，抬眸看向他实话实说：“给人喂猫。”

吴冠希偏头，“那个人？”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怎么听都是笃定的话。

温柔小小声地昂了一声，飞快地撇了一眼吴冠希逐渐冷下来的脸，又迅速地不看他。

虽然温柔用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音量开口，但他们是面对面说话，吴冠希还是听到了。

晚上，异性开车送一个有对象的人回家，对象在楼下干巴巴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这换谁都会不爽吧？

吴冠希心里也不爽，心里又气又酸，表情不太好看，“你有对象了。”

“晚上不要跟其他男的在一起，不安全。”

温柔：“包括你吗？”

“除了我。”吴冠希顿住了一下，摆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你对象。”

“我不能有异性朋友吗？”温柔慢慢道：“我总得要跟别人社交吧？”

“我跟别人交朋友，这你也要阻拦我吗？”

吴冠希的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掌合拢给扼住了，声音发不出来，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没有异性朋友。

他也没有阻拦温柔去交朋友。

他就是，不想温柔跟其他男人走太近。

车内是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他们还是两个人。

温柔见他不说话，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也跟着不说话，整个人被沉默给笼罩，她以为他这是默认的意思，妥协道：“那你可以别碰那些女顾客吗？”

怕有歧义，温柔接着补充了一句：“别给她们纹身穿孔。”

“你介意？”

温柔没承认也没否认，平常灵动的眼睛在此刻跟死寂一样，她现在跟他对着干，吴冠希说什么她就要杠回去。

吴冠希点头，被气笑了，扯着一抹极淡的笑，身子压下来，像个大山一样，让温柔倍感压力，“当初你说不介意的。”

“骗我。”

温柔的眼睛酸酸的，眼睛里的红血丝都要冲出来，“这怎么可能会不介意？我对象为了赚钱为了工作给异性纹这里纹那里。”

“不是纹肩膀就是纹腿纹腰。”

“你不是也知道这是我的工作吗？我怎么可能会不碰那些女生。”

“那些有对象的理发师给人做头发也要分男女么？”

吴冠希气极反笑，“温柔，你别找茬。”

自从和他恋爱后，温柔就没有再听到吴冠希对她说这样的话。

那恋爱之前呢？

那时候画皮被砸，吴冠希和孙浩进警局录笔录，他烦躁着赶她走。

那个时候，狼狈的不止有他，还有她。

温柔接受不了平日吴冠希对她的样子和现在的反差，心里是被成千上万的细针扎进心脏的疼，落差太大了。她疼的要喘不过气了。

她生气道：“是我在找茬吗？！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你明明知道我昨天被吓到了，不敢一个人回家，我帮人家喂猫，人家好心送我回来。”

“一男一女在一起，你是觉得会干什么吗。”温柔哭着笑，“你不就是不信我吗？”

吴冠希艰涩地滚了喉结，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了，红着眼睛瞪着他，在这有来有回的争吵里她不甘失落。